白牧手里握着一片残片,因为餐具不常使用,都还贴着标签,这一片是底部,上面明晃晃地显示着这个餐盘的价格。
五万。
白牧险些吓晕,有钱人也太奢侈了,这个盘子盛的菜难道有仙气?
早知道这玩意儿这么金贵他就不碰了。
如果祁任让他赔,他就只好把那个提要求的机会给用了。
悲伤???? ???? ??????????。
他脸上的表情变来变去,一会悲伤,一会愤怒,最后停在了一个悲壮的表情上。
祁任:……
“你先起来。”
白牧撇撇嘴,“我给它黏上还来得及吗?”
祁任:“……不用你赔。”
“真的吗?!”
白牧跳了起来,立马觉得自己吃嘛嘛香,身体倍儿棒。
他以后不偷偷骂祁任了,他好像确实是个好人。
祁任敏锐地发现他动作间,右手手肘处有些异样。
“你胳膊受伤了?”
“啊”,白牧愣了愣,“有点,没事的,马上饭就好,你去坐着等吧。”
他这句话不知道哪里戳到祁任了,他的脸色又阴沉了。
“你不做饭我也不会饿死,没必要强迫自己给算不上朋友的人做饭。”
“除非你另有所图。”
不是大哥,这么喜欢做阅读理解,小时候一定很喜欢学语文吧?
白牧挤出一个标准的微笑,看在刚才那个不用赔的份上,没有呛他。
而且他确实有点微妙的心虚感。
祁任把他的沉默当做了默认,“说吧,看在你帮了我的份上,我会尽量满足你的。”
白牧被他这话架起来了,怎么说都不太合适。
不管他是什么身份,找祁任要信息素都会引起他的怀疑,说不准会去调查他的过往。
他不希望任何人对自己的过去知道太多。
他思考的时候,表情很标准,不算很黑的眼珠乱转,微微泛粉的白皙脸颊鼓气可爱的弧度,祁任有些手痒。
“学长”,白牧没思考出结果,装傻,“你不用放在心上,我说了,我还欠你一个人情呢。”
“你男朋友在哪?”祁任突然问,“怎么从没见你们一起过。”
但凡是个正常男朋友,他不认为对方能忍住不往白牧身边凑。
白牧呼吸一顿,祁任开始怀疑了。
“他那个”,白牧眨眨眼,低下头,从祁任的角度看起来他像是有些害羞了,“他在我们老家。”
所以他们也是异地恋,难道白牧接近自己也是为了解决生理需求?
和之前那个被他揍过的beta一样?
祁任沉下脸,“说说你男朋友吧,他干什么的?”
“他”,白牧被问住了,最后在心里给纪子骁道了个歉,“他是卖货的。”
祁任又皱起眉头,“他多大,不上学了吗?”
白牧点点头,“他二十四岁。”
祁任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这个虚无的男朋友在他心里的形象越来越清晰,但是他却越来越生气。
最后他丢下一句,“你选男朋友的眼光真不怎么样。”
随后转身就走。
白牧听见他甩上了卫生间的门。
叹了口气,真是难搞,说又生气,不说又怀疑,他算是相信祁任顶着这样的脸和条件,为什么也能单身到大四了。
之前他偏向于相信地下恋情的猜测,现在则想去创造一个祁任即将孤寡到老的预测贴。
他摇摇头,去照料锅里的菜,还是菜听话,撒什么调料是什么味,哪像祁任。
你这么说,他非要那么理解。
这时他放在一旁的手机催命一样响了起来,白牧接起电话,孟三竹阴阳怪气道:“哟,接电话啦,你在哪乐不思蜀呢,最近一到吃饭时间你就窜没影了。”
白牧头疼,破罐子破摔,“我在祁任这。”
“卧槽!卧槽!你都到他家里去了?”
白牧已经不知道从哪开始解释了,“上次他受伤也有我的原因,我看望一下。”
孟三竹哼哼,“别掩饰了,大男人坦荡点,不打扰你们了!拜拜!”
他挂掉电话叹了口气,刚一回头,就看见祁任正靠在门口看着他。
“祁任!”白牧心脏狂跳,第一次喊了他的大名,“你会吓死我的!”
祁任哼了一声,背着男朋友做这种事,是该心虚。
白牧在心里喋喋不休吐槽了祁任一顿饭的时间,回到寝室时甚至还在碎碎念。
孟三竹看见他脸上的伤就跳了起来,“天杀的祁任,他还打你?”
白牧兴致缺缺地摆手,“不是他。”
孟三竹从自己桌上拿起一个信封递给白牧,“你还是放弃祁任吧,我认为这个情书你可以考虑一下。”
白牧目光落在他手里的白色信封上,他直觉不是什么情书,“哪来的?”
“应该是门缝塞进来的,我进门从地上发现的。”
白牧接过来,信封上只写着“白牧收”。
他撕开信封口,里面有一张明信片,正面是一只受伤的眼神哀伤的狼,让人非常不舒服。
孟三竹也意识到了不对劲,“哎我草,这什么东西?”
白牧面无表情地翻过来,后面写着几行大字:
“离祁任远点,你根本不知道他是什么人,最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白牧皱起眉头,倒不是因为害怕或者担心,他摸不准这个人的动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