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牧:“监控什么都没看到吗?”
孟三竹拿出自己手机,“我录屏了,你看看,这孙子包的可严实了。”
白牧凑过去,监控时间显示大概是十二点,吃饭的时间,一个戴着帽子口罩,穿着黑色衣服的人低着头径直走到他们宿舍门口,蹲下快速将信封塞进了门缝底下。
然后起身就走。
整个过程非常快速,来人显然是踩过点,这期间周围没有一个人经过。
这人身材中等,身高也中等,这样的男生学校一抓一大把,确实找不出来。
白牧沉吟片刻,“把监控发我,你说的别的收到信的人是谁?”
“你看”,孟三竹显得非常专业,马上切换了手机软件,“我在论坛刷到的,贴主是个女孩子。”
这张明信片也很恐怖,正面的图片是一只被勒着脖子的猫,反面用黑色笔迹写着::
离祁任远点,不然这就是你的下场。
白牧突然发现违和的地方,他把两张明信片放到一起比对,毫无疑问,笔迹不是一个人的。
但是,这个笔迹很稚嫩,看起来像是小孩子写的。
孟三竹打开评论区,总结,“关于这个明信片,评论基本有以下观点。”
“第一种,这是祁任寄的,来威胁这个女孩别再追他,因为他拒绝过这个女生好几次,这个女生还不放弃。”
“第二种,这是情敌寄的。”
“大部分人认同第二种观点,但我认同第一个,所以我觉得,你这张没准是祁任自己弄来的。”
白牧若有所思,“可是他中午和我一起吃的饭,这个身形也不可能是他。”
孟三竹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你傻啊,他怎么可能亲自来,他给点钱,愿意干这个事的人能绕着祁任围几百圈。”
白牧目光落在那两个盒子上,直觉祁任不是这么藏头露尾的人,以他的性格,会选择直接跟他说。
不过想起祁任不止一次跟自己说过“离我远点”,白牧又诡异地沉默了。
他好像也属于死缠烂打的范畴了。
孟三竹看他一脸难以形容的复杂神色,劝他,“你还是换一颗歪脖子树吊着吧,这棵太危险了。”
白牧摸摸下巴,“现在还不行啊。”
最起码要等他用那个收集器收集到祁任的信息素,这样他就能勉强一下自己,一个月不去烦祁任。
想到这里,白牧赶紧拿起手机,给麻醉枪拍了张照片,发送给纪子骁。
【一把麻醉枪再换一个信息素收集器,那个不小心丢了】
纪子骁电话马上打了过来,肯定又要挨骂了,白牧不太情愿地接起电话。
“我去!你哪弄来的,高级货啊!”
白牧又揉揉耳朵,一个个的,对他的耳朵这么不友好,这时候显得祁任那冷淡的声音简直具有保护耳朵的作用。
“这个值多少钱?”白牧问,“能换一个收集器吗?”
纪子骁兴奋不已,“能能能,太能了!这个牌子要十万。”
“啊?”白牧愣了,目光缓缓转向盒子,这不会是“打发费”吧?
那还不如把他当蛋清打发了……他才睡了多久安稳觉啊。
“我等会寄过来,你去给我寄收集器。”
白牧挂了电话。
孟三竹狐疑地看着他,“什么收集器?信息素?”
白牧:……
他压低了声音,“其实,有人高价跟我买祁任的信息素,这个就是收集的,我去他家是因为这个。”
孟三竹神色着急,也压低了声音,“你这是违法的,你知道吗?而且,被祁任知道了,他不会放过你的。”
白牧看他,“只要你不说,他怎么会知道,别担心,我心里有数。”
“你胆子也太大了”,门被风吹动,嘎吱响了一声,孟三竹忧愁,“你收集完就赶紧撤。”
“祁家势力很大的,你跑到哪里他们都能找到,一定要小心。”
白牧欣慰一笑,“好啦,孟老妈子,我知道了。”
“你还不信”,孟三竹在手机上一顿敲,“你不知道祁任的家庭情况吗?”
白牧摇摇头,孟三竹啧了一声,“我以为你知道呢!”
孟三竹把手机塞白牧手里,“你先看,我去趟卫生间!”
白牧把这篇报道看了一遍,主要在赞美祁任的叔叔祁士诚,白牧跳过这些废话,结合评论,得出了一个大概。
祁任的Beta爸爸在祁任Omega爸爸发热期抛下他一个人走了,后来Omega爸爸被人毁掉了腺体,成为了植物人。
这个事情轰轰烈烈,当时网络上铺天盖地的报道很多,十几年过去,现在基本都没了。
祁任八岁开始就由叔叔祁士诚抚养长大,报道称,这位叔叔对祁任比对自己亲儿子还好。
祁任有望成为祁家下一代继承人。
其他消息有多少真实性白牧不好判断,但是对于讨厌beta这一点,他倾向于相信。
如果真是这样,祁任讨厌beta也情有可原。
不像他,那个人死了,还能慢慢走出来,祁任每一次看到自己病床上的Omega爸爸,应该都会更恨另一位爸爸。
恨意经年累月地积累,却无法找到具体的目标,只好投射到这一类型的群体身上。
唉,白牧叹了口气,那自己天天在他面前晃,简直像是个行走的靶子,就这样祁任还没揍他,他真是个好人。
要是自己的话,大概会卸了那人胳膊给扔出去。
好人祁任此时正拄着新拐杖,冷眼看着面前被揍得鼻青脸肿的一排人。
正好是七个。
他没有开口说话,过了好几分钟,终于有一个人扛不住了,大着舌头大喊,“我说我说!”
其他几个人其实也都倾向于放弃了,因此没有人阻止他说话。
祁任一摆手,打手们停了手,“是谁让你们绑架我的?他还让你们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