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三竹站到队伍最末尾,看了眼面无表情的祁任,撇嘴在内心吐槽,跟谁欠他钱一样,一天天冷着一张脸,不知道想冻死谁。
整个过程他就杵在那当门神,一句话也没说。
孟三竹翻了个白眼,一点点往前挪,终于到他了,他收回目光,冲夏杰笑了笑,“社长,我领两份,还有白牧的。”
夏杰正要点头,旁边传来一个凉飕飕的声音,“让他自己来领。”
祁任打量他,在人多混杂的食堂,他居然闻到了白牧身上偶尔闻见的alpha信息素,应该是他的,所以,白牧的室友是一个alpha?
祁任吁了口气,觉得胸口有些憋闷,果然,人太多了影响呼吸。
孟三竹下意识呛他,“白牧还没醒,我给他带回去就行,貌似没有不能代领的规定吧?”
祁任没说话,夏杰尴尬地看了他一眼,“确实没有。”
最后他犹豫着递给了孟三竹两个三明治,外加两瓶酸奶。
孟三竹雄赳赳气昂昂地,拿着领到的东西到窗口又打包了两份饭。
他回寝室的时候白牧刚从床上下来,捂着脑袋,皱着眉头。
“我跟你说牧牧,那个祁任真的是越来越霸道了,我去领三明治,想把你的一起领上,他居然说让你自己去领。”
孟三竹把饭和三明治放到白牧桌上,白牧揉揉不小心磕到的额角,“什么三明治。”
孟三竹把手机上的通知拿给他看,没想到捂着额角睡眼惺忪的白牧突然冲进了卫生间,两分钟后冲出来穿上外套,就又旋风一样出了门。
甚至连一句话也没来得及留下,孟三竹一脸状况外,趴在门外追了一句:“你干嘛去?!”
白牧随风丢下一句,“回来再说!”
天气寒冷,学校食堂的玻璃门外已经安上了厚厚的不透明布帘,白牧一路狂奔,掀开帘子埋头往里冲,他都怀疑看见祁任他会想冲上去舔两口。
就舔两口就行,他能舒服很多,救大命了。
门里正好有一个穿着黑色大衣的男生,白牧撞到了他怀里,他头也没抬,毫无感情地说了一句“不好意思。”
就想让过他上二楼。
他往右边走了一步,这人也往右挪了一步,挡住了白牧的去路。
白牧皱眉,抬头,“同学,麻烦让……”
白牧话音顿住,因为他看见了面无表情的祁任。
仅仅几秒后,白牧突然捂住了额头,轻轻嘶了一声,“祁学长,是你啊,”
祁任抬手,白牧下意识一个后仰。
但祁任只是伸手推了下旁边正在缓缓合上的玻璃门。
随即哂笑道:“你室友十分钟前才说你在宿舍睡觉,这会就来这碰瓷了,学弟你业务挺繁忙啊?”
白牧露出一脸不赞成的神色,“怎么可能,学长看到我额头上的包了吗?这就是刚刚撞出来的。”
祁任挑挑眉,看了眼他额角通红的一块凸起,在这张脸上显得很违和,但是——
“我胸口没有长砖头,应该不会把人撞成这样。”
白牧又不赞成地看了祁任胸口一眼,“别这么没自信学长,你的胸肌就是最硬的。”
白牧右眼朝祁任眨巴了一下,是一个标准的wink,“我见过。”
祁任匪夷所思地看了他一眼,“你睡到中午都睡不醒?还是撞出问题了?”
“算了”,他头疼地摆摆手,“你走吧。”
白牧又嘶了一声,“我倒是也想走,但是我这会有点头疼,好像走不动了。”
这时白牧的目光突然下移,放到了祁任脚踝上,“哇,学长,你的石膏这就取掉了?”
白牧竖起大拇指,“不愧是alpha,恢复力惊人,所以胸肌肯定比我们普通人要硬。”
祁任:……什么暴言?
“那你想怎么样?”
白牧忍痛道:“学长忙了一早上肯定还没吃饭,我请你吃饭吧。”
祁任露出怀疑的神色,白牧立马举手,“我跟我男朋友报备过了,咱俩就是普通学长和学弟吃个饭,学长别有那么大压力。”
“主要是大冷天,一个人吃饭太孤单了。”
祁任嘴角拉平,声音比室外的空气还冰冷:“所以你需要一个饭搭子?你不是有室友?”
“室友他”,白牧面不改色地说,“他要去和对象吃饭。”
祁任挑眉,那个alpha不是单身?
随即他点点头,“所以你把我当饭搭子?”
“但是抱歉,我不需要饭搭子。”
祁任越过他,掀开帘子出了食堂,白牧在原地翻了个白眼,翻得头有点晕,回头追了出去。
这时外面雪又变大了,祁任站在台阶上看着大雪,没有走进雪里。
白牧站他旁边,搓搓手,“这天气,吃顿火锅真是舒服,最好多来点肥牛,蘸着鸡蛋液煮,再来点爽口的土豆丝,还有弹牙的虾滑,嫩滑的鸭血,嫩嫩的牛肉,哇一口下去,太惬意了。”
祁任侧头看了他一眼,白牧穿着一件白色的面包服,但还是冷的鼻头泛红,双手指尖也泛红。
额头那个肿包在他精致的脸蛋上显得很碍眼。
加上白牧微微有点发白的嘴唇,显得他整个人有点可怜兮兮的。
让人不自觉生出一股怜惜之感。
祁任皱皱眉,抬脚迈入大雪里,这次白牧没跟上来。
但是祁任走到三米外时,听见了他的一声轻飘飘的叹息。
这声叹息散在漫天的大雪里,显得那么真切,那么纯粹,那么真心。
昭示出主人的伤心与失落。
祁任莫名心尖一颤。
在理智回笼之前,他回过头,“去我家煮,我不喜欢吃外面的。”
白牧还是刚刚的姿势,动都没动一下,闻言开心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