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快步走到祁任身边,和他并排往校外走,带着笑意侧头对祁任讲:
“我去买菜就行,学长回家等着吧。”
祁任没理他,和他一起去了超市。
俩人都没有打伞,也没有戴帽子,大片大片的雪花落在身上头上。
买完菜回到祁任家的时候,外套和头发都有些湿了。
祁任盯着他看了一会,白牧被打湿的头发软软地垂在额前,有一些甚至遮住了眼睛,像一只湿漉漉的小奶狗,在雨天敲开他的门,撒娇卖乖,非得要闯进来。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又要心软,“你要换衣服吗?我只有新的睡袍。”
再迟钝的人应该都能察觉到这个行为的暧昧,白牧有点不好意思,赶紧摆摆手,“不用了,我脱掉外套就行,里面没湿。”
再次回到这个地方,白牧的身体像是回到了快乐老家,自顾自舒坦,不顾白牧的死活。
白牧深深吸了口气,忍住身体的战栗,进了厨房。
大概祁任觉得自己腿好了还等饭吃不太合适,居然也进了厨房,看架势好像是想帮忙。
白牧不敢让他忙活,“学长,你去忙吧,我来备菜就行,我很快的。”
祁任不满,“你嫌弃我慢?”
白牧把他当灵丹妙药哄着,不敢骂他,只好顺毛捋,“菜都是你买的,厨房也是你的,我不成吃干饭的了,本来说好我请你吃饭的。”
祁任对这个理由勉强满意,退出了厨房。
屋外冰天雪地,屋内锅里红油翻滚,白牧又下进去半盘肉,边吃边观察祁任。
祁任穿的深蓝色睡衣、好像喜欢吃豆腐、好像不太能吃辣,出汗了。
他骨节分明的手上青筋暴起,小臂的肌肉线条也很漂亮,自己视野中的这只手臂都很……性感。
屋内越来越热,白牧仅仅穿着一件毛衣,还是觉得热得难受,脸颊和脖子都有些发红。
吃到差不多时,他终于问祁任,“学长,你这里暖气很足啊,你不热吗?”
祁任抬头看了他一眼,仅仅一眼,他拿起一杯凉水喝了一大口。
大概是被辣的,白牧嘴唇很红,皮肤因为出了汗,更加白皙细腻,水汪汪的眼睛好奇地盯着他,那一瞬间显得很乖顺。
祁任又喝了一大口,心跳恢复正常后,他又看了眼白牧通红的脸颊和水汪汪的眼睛,有些疑惑。
“你比我还不能吃辣?那你干嘛弄这么辣?想整我?”
……不是,他有被迫害妄想症吧?
白牧无奈道:“我没有不能吃辣,就是你这里太热了。”
祁任摇摇头,“我不热,不过你要是想凉快一下,可以选择出去吹风。”
白牧看着祁任,看了一会后头也开始发晕,他想站起来,但是刚起身就开始晃悠,撑住旁边的墙壁才站稳。
祁任自下而上看了他一会,突然起身,白牧看见他抬手,又下意识躲了一下。
祁任无语片刻,“……有那么像是要揍你?”
“哦”,白牧不动了,没一会就感觉祁任的手贴上了自己额头,和自己的额头相比,他的手显得很冰,白牧轻轻抖了一下。
祁任鬼使神差地又碰了一下他烧成淡粉色的脸颊,又立马收回了手。
“咳”,他咳了一声,“你好像发烧了。”
白牧眼睛微微睁大,心内却涌上一股雀跃:机会来了!能不能睡到祁任……家的沙发,就看接下来的表演了。
他打开阳台门往窗外望了望,回头问祁任,“学长,雪好像有点大,你这里有药吗?”
祁任摇摇头,“我不喜欢吃药。”
“哦”,白牧撇撇嘴,“那我出去买,雪好像有点大,希望我别晕在半路上,不然没一会就给埋住了。”
祁任毫不客气地问,“你不会用外卖软件吗?”
白牧眨眨眼,“学长,这么大的雪,没人接单的,等快递员到我肯定已经烧晕过去了,药只能你喂我吃了。”
话落他走到衣帽架旁边,刚拿起外套,就听见祁任冷声开口,“我去买,别晕了又赖我。”
白牧松手,回头,微笑,一气呵成。
“谢谢学长,我就知道,你不会看着我死的。”
祁任:“……”
白牧在原地维持这个姿势,直到祁任出门,他突然露出一个得逞的坏笑,整个人趴到了祁任柔软的大沙发上,闭上了眼睛。
今天几乎是下了一整天大雪,脚踩下去就能被雪淹没,出了单元门祁任才意识到,自己居然连周围哪里有药店都不清楚。
在这样一个大雪天,出门的人很少,四周一片安静,祁任静静地站了会,有些出神,又想起家里还有个碰瓷的专业户。
他叹了口气,觉得自己总是找罪受,刚拿出手机想查一下药店的位置,就被进来的电话打断了。
祁任按了接听,“喂?”
“祁哥”,李正明嘿嘿一笑,“干嘛呢?”
“赏雪”,祁任说,“怎么了?”
“我查到了,舒文元那家伙手里的照片就是别人发他的,但对方是用虚拟号发的彩信,暂时还不知道是谁。”
祁任点点头,走进了大雪里,“对了,你知道哪里有药店吗?”
“咋了”,李正明愣了愣,“你生病了?”
“没有”,祁任顿了顿,“给别人买。”
“谁啊?!”李正明马上一惊一乍地问,“竟敢敢让我祁哥跑腿!”
“别贫了”,祁任往门口走,“快说。”
“我说祁哥”,李正明无奈,“你是真对自己住的地方一点也不了解啊,你们小区物业中心旁边就有个药店。”
祁任:“……挂了。”
他确实对周边的一切都没有了解的兴趣,第一次去药店居然是给一个讨厌的beta学弟买药,他自己听了都想发笑。
但是回到家之后他就被实打实气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