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牧正四仰八叉,毫无形象地趴在沙发上,已经睡着了,身上盖着自己的外套,睡得正香。
祁任在原地看了一会,没有要醒的迹象,于是过去戳了戳他的肩膀,白牧也没有任何反应。
他用了各种方式,都没把白牧叫醒,最后他甚至有些怀疑白牧其实是晕过去了,但这反应明显不是。
因为被烦到的时候他还会嘟囔,“再烦我就把你胳膊卸了。”
祁任想起了他上次卸那几个人胳膊时的利落劲儿,原来是个爱好。
他失去了耐心,起身,抠了一粒药出来,捏住白牧的两边脸颊,试图把药给扔进去。
他的手捏上去之后,才深刻感受到白牧的脸有多小,此时红润的唇肉微微嘟起,显得很……可爱。
beta也可以这么可爱吗?
“走开”,白牧又嘟囔了一句,试图拍开影响自己睡觉的坏人,祁任瞅准他说话的时候,把药片塞了进去。
白牧乱挥的手终于闯了祸,他毫无知觉地捶到了祁任腿间,差点碰到不应该碰的地方,祁任黑着脸起身,捏着他的嘴巴又耐着性子喂了两勺水进去。
还是扔出去吧?
他的内心过一会就冒出这个念头,然而直到白牧又咂咂嘴换了个方向睡觉,他都没有实施此项伟大的规划。
做完这一切,他出了一身汗,就进了浴室,但是等他洗完澡出来,白牧睡得更踏实了,完全没有要醒的迹象。
祁任又盯着这个大麻烦看了半晌,最后深吸一口气,下定了决心。
—
白牧是被呛醒的,睁开眼的时候他清晰地感受到了屋子里浓浓的烟雾,和窗帘那边正在燃烧的火焰。
火焰很快蔓延到了床上,床脚已经烧起来了。
有一瞬间白牧甚至忘记了自己身在何地,下意识喊了孟三竹的名字。
随后意识回笼,他才意识到不对劲,他昨晚蹭祁任沙发睡来着,可是现在为什么睡在床上。
不过这不重要,白牧捂着嘴巴跳下床,打开了卧室门,客厅里也都是烟雾。
白牧打开灯,蹲下,在烟雾中一顿扫视,发现了睡在沙发上的祁任。
他弯着腰跑过去,晃了晃祁任,“祁任!快起来!着火了。”
不知道为什么,祁任怎么都叫不醒,白牧焦急万分,只好把他拖下沙发,拖出了门外。
祁任倒在冰凉的楼道,这都没醒。
顾不上查看祁任的情况,白牧快速跑到电梯间,他记得在那边看见过灭火器,但是此时柜子里却空空如也,消防栓不知道为什么,也是坏的。
“靠”,白牧骂了一句,“这高级小区也这么垃圾。”
他只好往回跑,烟雾已经从开着的门往外蔓延了,他砰一声关上了门。
祁任不知道是不是被熏得晕过去了,得先救他,白牧弯下腰,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他弄到了自己背上。
进了电梯,背上的祁任终于动了动,白牧动动肩膀,祁任脑袋晃了晃,正好凑到了他的后颈。
在这生死存亡之际,千钧一发之时,他感觉到祁任在自己后颈处蹭了蹭,那是腺体的位置,蹭了一会之后,他居然迷迷糊糊说了一句“好香”。
“我靠”,白牧咬咬牙,忍住了把祁任扔下去的冲动。
“那是洗发水,你狗鼻子啊。”
祁任大概没听见,白牧感觉到他凑上去亲了一下,甚至舔了一下自己后颈。
白牧一个激灵,全身过电一样酥麻,寒毛都竖起来了。
这一下完全不能忍,虽然他是个beta,腺体早就退化了,但是脖子是个私密位置,依然很敏感。
他果断把祁任从背上扔了下来,祁任倒在了电梯里。
一只手还扯着他的裤子。
白牧:……
忍一忍,忍一忍,不就是个耍流氓的alpha,再动手动脚就卸了他胳膊。
一楼一到,白牧又把他拖出了电梯。
还能耍流氓,看来他的安全问题不是很严重。
一楼电梯外有物业24小时电话,白牧庆幸祁任没有好心地帮他换衣服,他的手机还在裤兜里。
他给物业和119分别打了电话。
真是糊涂了,没早点打电话,他拍了自己脑门一下,拍到了肿包,疼得他一个激灵。
门外寒风瑟瑟,夜色浓重,白牧和不知道什么情况的祁任等了没几分钟,物业就带着好几个保安跑了过来。
他们来的时候,白牧正蹲在地上,右手食指一直放在祁任人中的位置,如果祁任呼吸消失,他好实施急救。
但好在祁任身体能扛,呼吸甚至很平稳。
就像……就像是睡着了。
有几人上楼去查看火势,另外几人合力把祁任弄到了小区诊所。
医生被迫起来加班,他检查了一下祁任的情况,疑惑地皱起眉头。
“他的身体没问题,我看着像是……单纯地睡着了。”
“要不还是去一趟医院,做下检查,我这里条件有限。”
物业看着白牧,“您和他住一起?是恋人关系吧,麻烦您送他去趟医院吧。”
“屋子那边我们会处理。”
“我——”,白牧话未出口,又不想做无谓的解释了,艰难地挤出一个微笑,“谢谢。”
在医院急诊,他陪着祁任上上下下,做了一堆检查,抽血时祁任都没醒。
这肯定有问题,白牧坐在诊室,笃定地看着医生。
医生翻看检查结果,边看边问白牧,“他易感期是什么时候?”
白牧一愣,“易感期?我不清楚。”
医生皱眉,“你不是伴侣吗?连他的易感期都不知道?”
白牧微笑,“我不是他的伴侣。”
医生神色缓和下来,“他这个情况像是易感期之前的嗜好期。”
“有的人嗜哭,有的嗜吃,他估计嗜睡。”
白牧想起了哭唧唧的夏杰学长,沉默片刻,“那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这个每个人都不一样,短则半天,长则两三天,有可能会直接睡到易感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