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看了他一眼,“如果你不是伴侣,可以开点Alpha专用抑制剂,给他打上。”
白牧点点头,“麻烦您给开一个抑制剂。”
一通折腾之后,天已经亮了,白牧叹了口气,看了看浑身蹭得脏兮兮的祁任,不仅是衣服,他的脸上也有黑色的灰。
他有些犯愁,现在祁任家里给烧了,回不去,他只能带祁任去住酒店,或者带回寝室?白牧摇摇头,放弃这个想法。
最后他带着祁任艰难地住进了酒店,前台差点报警。
祁任睡了一整天,白牧在房间里发出什么动静他都不受影响。
幸好自己是beta,白牧挪过去盯着祁任看了好半天,简直有些匪夷所思,alpha居然有这么可怕的生理缺陷。
昨晚要不是自己,祁任不被烧死都得被烟熏死。
失灵的烟雾报警器,坏掉的消防栓,消失的灭火器。
每一个都昭示着这次火灾的非正常性。
白牧打了个哈欠,有祁任在旁边就是好,想睡就睡。
他在旁边的沙发上合衣躺下,找前台又要了一床被子盖上,拉上窗帘,也闭上了眼睛。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房间内安安静静的,俩人呼吸均匀,各自呼呼大睡。
白牧是被一股大力晃醒的,眼睛刚睁开一条缝就看见了祁任黑如锅底的脸。
确实有点黑,白牧没有帮他擦掉脸上的灰。
在酒店昏暗的光线下,配上他的神色,有点吓人。
白牧撑起上半身,拿出手机,“祁学长,你恩将仇报啊,为了你,我昨晚一晚上没睡,你就这么折磨我?”
他低头看了眼手机,晚上九点了。
正好肚子咕咕响了两声,白牧摸摸肚子,“我一步不离地守着你,一天没吃饭了。”
祁任退开,坐到了床沿,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衣服,“怎么回事?”
他的嗓音沙哑,听起来生病的人其实是他。
“你家着火了”,白牧坐起来,“但是我怎么都叫不醒你,只好带你去了趟医院,最后来了这。”
“我身上怎么回事?”祁任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衣服,眉尖紧蹙。
有拖拽留下的痕迹,白牧心虚地摸摸鼻子,“你知道的,我太瘦弱了,当然得把你拖出屋子,再拖下楼。”
祁任没再说什么,半晌后才又哑着嗓子说了一句,“谢谢。”
他看起来有些虚弱,揉揉额角,没有了平时的冷漠。
简直像个正常人了,甚至有些可怜兮兮的。
白牧低下头,第一次对祁任,这个一直对他有偏见的Alpha产生了同情的情绪。
“你要不要吃东西?”白牧掀开被子,穿上拖鞋,“我下去买。”
“不用”,祁任抬头,“你回去吧,我会再联系你的,不会让你白忙活。”
去他的同情吧,还是收起来自己嚼吧嚼吧吞了算了。
“行,我等着”,白牧用力穿上烟熏味的外套,把旁边一个袋子扔到祁任床上,“抑制剂。”
换完鞋他直接出了房间,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说,房间重新陷入安静,祁任仰躺,伸手关掉了灯。
他的易感期马上到了,不知道为什么,刚刚看到白牧时,他居然产生了一种莫名其妙的冲动。
大概因为刚刚房间里丝丝缕缕的味道,非常吸引他,而现在白牧走掉,那股味道也没有了。
祁任有些厌恶这种失控的感觉。
自己大概也有病,居然对beta也会有这种冲动,果然易感期激素是无敌的。
他在黑暗中一阵摸索,拿出肌注抑制剂扎进了胳膊。
十几分钟后,他的门铃响了,祁任烦躁地皱起眉头,没理睬。
门铃又响了一次,随后响起一个官方的女声:“先生,您点的餐做好了。”
祁任睁开眼睛,沉默了几秒,下床开了门。
—
“你怎么了?”孟三竹小心翼翼地看着白牧。
“再戳就没办法吃了。”
白牧面前那晚热气腾腾的云吞已经被他戳得坑坑洼洼,变成了一碗面片肉汤。
“祁任真不是个东西。”白牧咬牙切齿地骂人。
“对,他不是东西!”孟三竹立马附和,“那让他滚远点!”
“我开的房间”,白牧继续嘟囔,继续戳,“他居然把我赶出来了!”
“他不想看见我,我还不想看见他呢!”
孟三竹沉默了,因为他觉得,他的好兄弟有点像是被妻子赶出家门的丈夫。
而且——
他压低了声音,“你俩去开房了?”
“难道你夺走了他的清白之身,他一气之下把你赶走了?”
“滚”,白牧瞪他,“上个鬼的床,我对他没兴趣。”
“是吗?”孟三竹怀疑,“那你这么生气干嘛?你当面骂他啊,只要实现自己的目的就可以了,犯不上跟他生气。”
“你以前没有这么生过闷气,一般都当场报仇的。”
“少说点话”,白牧把那盘香喷喷的卤猪蹄都倒进了孟三竹碗里,“快吃吧你。”
孟三竹:……
孟三竹埋头开始吃饭,白牧没管咕咕叫的肚子,继续在那戳。
那个该死的火不知道是哪个猪头放的,那可是祁任信息素最多的地方,就这么毁掉了。
祁任也是个没良心的。
烦(????へ????╮)。
但好在跟祁任待了一整天,这天晚上白牧睡得还是挺好的。
晚上又把祁任当成水果切了一个小时后,他就勉强消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