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的绳子绑的很紧,死死绑在后面的柱子上,两只手腕已经被绳子勒出了血痕,脚腕也被绑在一起。
祁任解开所有绳子,白牧爬起来的时候脑袋一阵眩晕,他伸手摸了摸后脑勺磕出来的一个大包,真情实感地骂了一句。
“他大爷的,这帮人真有病!”
祁任伸手扶了他一把,表情很不好看,“怎么回事?谁把你绑这里的?”
大冬天,夜晚温度很低,一夜过去很可能会出人命的。
白牧手腕上的血痕又疼又痒,他难受得皱起眉头,“先帮我找找我的刀。”
祁任陪他在五楼到六楼的楼梯上找到了一把沾了血的刀。
白牧全身酸痛,朝祁任伸出手,祁任却没把刀给他。
他扯起自己大衣的下摆,把血迹擦干净,随后直接把那一片用刀切掉了。
然后才把刀还给白牧,“你捅到对方了?”
白牧目瞪口呆地看着他的动作,连疼痛都忘记了,半晌才开口,“捅到了,那帮畜生居然拿我后脑勺撞墙。”
祁任加重语气,“你知道对方是谁吗?这种程度可以报警了。”
白牧沉默片刻,“今天中午回寝室的时候,又收到两个信封。”
祁任沉着脸,嘴角抿起不悦的弧度,听着他说。
白牧于是边缓慢往楼下挪,边跟祁任说话,把中午发生的事情都跟他说了。
那两个信封其中一个的内容是:祁任弄死过一个beta。
第二个信封里是一摞照片,底下一张便签纸上写着:“把照片拍照,放到学校论坛,倒计时,五个小时。”
白牧没有照做,于是天黑之后,在路过这栋楼的时候被五六个人绑进了楼。
他没有想到对方这么大胆,敢在学校直接动手。
“以后有事”,祁任语气严肃,“第一时间联系我。”
“借下电话”,白牧伸手,祁任又看见了他手腕上触目惊心的血痕,一股怒火涌上心头。
白牧给孟三竹打了电话,报平安。
孟三竹的声音大的可以把他吵聋,马上问出一连串问题,“你怎么样?!有没有事?!现在在哪?!我们都打算24小时一到就报警了。”
白牧:“你们?”
“我找老师了”,孟三竹说,“老师打算联系紧急联系人,结果……”
白牧知道结果,他的紧急联系人姓名和电话都是编的,他父母都不在了,也没有关系好的亲戚。
但是偏偏要填这一栏,他没有办法。
“行了”,白牧看了祁任一眼,“我待会回来再说,你也告诉老师一下。”
“你今晚”,祁任接过他递过来的手机,补充完后半句话,“去我那。”
你那也不安全。
白牧忍住没把这句话说出来,但祁任好像是通过他的表情看出来了。
祁任沉默片刻,终于觉得自己好像确实没有安全的地方,反正不管住哪,祁非要是想查,也能查到。
他正想开口说那算了,白牧就抢先开了口,“好。”
在去小区的路上,白牧问:“那个火,你知道是什么情况了吗?”
祁任沉默了,但是考虑到白牧也是受害者,有知道真相的权利,最后还是开了口。
“是我表弟干的。”
嗯?白牧惊讶了一瞬,想到他死去的那位“爸爸”,又觉得其实也不是什么震碎三观的事儿。
“那你和他关系很差啊,能做到这一步,他爸知道吗?”
这也是祁任同样感到疑惑的问题。
祁任摇摇头,“不太清楚。”
白牧心里有数了,看来那位传说中对侄儿好上天的叔叔,并不是传言的那么慈爱。
祁任对他没有信任。
白牧瞥了眼祁任却了一个角的衣服下摆,他这个人虽然待人冷漠,难以接近,但是其实挺会知恩图报的。
虽然他一开始讨厌自己,但这么长时间接触下来,对自己的态度转变也很大。
估计是因为自己帮了他几次。
所以那个叔叔如果真的那么好,祁任对他不会有这样的怀疑。
白牧摸摸胸口的小瓶子,心里有些闷,自己在祁任不知道的情况下,已经收到谢礼了。
当然他知道后应该不会同意。
手腕的刺痛拉回了他的注意力,这个仇他记在心里了。
进小区后,祁任领着他往另外一个方向走。
嗯,应该是换房子了,有钱就是好啊。
嗯?小区诊所?白牧愣了,祁任上前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声:“来了!等等!”
随后门被打开,披着件羽绒服的医生一脸无奈地盯着门外的俩人。
“两位真会掐时间啊,我刚要睡。”
说着医生咳了咳,看起来像是感冒了。
他又看了眼俩人,认出了他俩,叹了一句,“是你俩,你们每次都是夜里出状况啊。”
白牧看了眼祁任,“要不……算了,明天再说。”
祁任没看他,虽然不知道他说的每次是什么情况,还是坚持道:“拿点消毒用品。”
医生应了一声,转回身去拿。
白牧低头,用脚尖踢飞了一个小石子。
风还在呼啸着吹,夜里更冷了,晚上十二点整,一行人在校园唯一的24小时便利店门口集合,互相心照不宣地对视一眼,往门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