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八楼十六号病房,白牧花了几分钟时间乘电梯上了楼,一间间走过去。
他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从十几号病房过去,每间病房都有人探头往门外看,表情很统一,一脸警惕又带着好奇。
白牧快走几步,到了十六号病房,病房门大开,白牧一眼看见屋子中央的病床不见了。
“叔”,白牧马上转身抓住旁边探头的一个大哥,“这里发生什么事了?”
大叔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这间病房一直都有人守着,可吓人了,今天好像是病床被人搬走了,我们听到喧闹声出来的时候只看见那个小帅哥往电梯那边跑走了。”
“谢谢叔!”白牧把手里的袋子塞给他,跑过去进了楼梯间,开始往楼下跑。
如果床被推走的话,肯定要坐电梯,下地库上车比较掩人耳目。
这家医院构造比较复杂,地下有三层,白牧向保安打听过才确定地库在负一层。
与此同时,负一层地库,一辆加长车的后车门被关上,祁任甩开追着他不放的两个人从电梯间跑出来。
一个飞扑过去撞在了这辆车的前盖上,司机咬咬牙,正要开车,旁边一个声音阻止了他。
“监控?”
司机马上回答:“早就破坏掉了。”
然后那人开门下了车。
“小布丁,下来。”
车盖上的祁任神情茫然了片刻,这时又有几人从电梯口跑了出来,祁任听见一句,“拦不住也不能让人活着走。”
他反应很快,跳下了车,压着要爆发的情绪问刚刚讲话的男人,“那些是你的人?”
“不是”,男人摇摇头,“应该是祁士诚的。”
男人快速说完,拍了下车屁股,等待多时的司机一脚油门下去,车嗖一声窜了出去。
砰一声枪响,打到了车后盖,又连续几声枪声响起。
“小心!”
男人拉了下祁任,子弹擦着他胳膊打到身后的墙上。
那几人的目标显然是截下车上的祁熠之,放完几枪也不恋战,马上转头要上车。
男人沉声说:“相信我,不能让他们去追熠之。”
祁任没有犹豫,快跑过去踹了一脚还未关上的车门,车门直接掉了。
祁任扑了进去,男人紧随其后,也扑进了车内。
又两声枪响,祁任趁乱截下一只枪,用枪托照着最近那人的脑袋狠狠撞了几下。
又勒住了司机位的脖子,旁边递过来一根腰带,祁任接过,把这人的两只胳膊别到后面,绑了起来。
白牧好不容易七绕八绕跑下来的时候,就看到这辆乱动的车和几双乱扑腾的脚。
“祁任!”白牧大喊,“你在里面吗?!”
从车里丢出来一只枪,祁任的声音随即传出来,“把车胎气放了。”
“哦哦哦”,白牧捡起这只枪,毫不犹豫地对着两只后轮射击,最后前两只车胎都来了一枪。
另一个有些耳熟的声音响起,“帮个忙,小朋友。”
白牧弯腰一看,“是你?”
“祁任,我帮不帮啊?”
祁任说:“帮吧。”
白牧弯腰,帮天木抓住了正在疯狂咒骂挣扎的一只胳膊。
“这是谁?”
天木说,“这是坏人。”
话音刚落,这人惨叫一声,白牧把他的胳膊卸掉了。
天木惊讶,“这么熟练?”
白牧笑笑,“生存技能,不熟练可不行,你抓住啊,我去看看祁任那边。”
他绕到另一边,发现祁任两只手各抓着一个人,手上全是血。
白牧弯下腰,踹了那人一脚,“你受伤了?!”
“没有”,祁任松手,用余光瞥了眼天木流血的胳膊,“多管闲事。”
“啊?”白牧皱起眉头,“我吗?”
“不是你”,祁任在白牧的帮助下,下了车,从另一边把天木也解放了出来。
几人合力把五个人绑在了车内,离开了车库。
白牧走在中间,两边分别是祁任和天木,天木一只手捂着自己胳膊,俩人都很沉默,气氛很诡异。
白牧有些疑惑,祁任爸爸不在这里,但是祁任看起来却并不着急,表情更多的是一种困惑和茫然。
“那个”,白牧打破沉默,“叔叔呢?”
祁任指指天木,“问他吧,他干的。”
“你?!你就是那个要劫走祁任爸爸的人?你骗我?!”
天木唇色有些苍白,提了提嘴角,“这个稍后再说,先上车吧。”
天木上前两步,拨了电话,白牧和祁任并排走在后面。
白牧从兜里掏啊掏,掏出一包纸巾递给祁任,“你擦一下吧。”
“这个天木”,白牧指指打电话的男人,“是你爸的好朋友吗?”
“好朋友”,祁任冷笑一声,“他不是什么天木,他是乔川柏。”
白牧:“乔川柏?有点耳熟啊。”
随后他睁大眼睛,指指祁任,又指指乔川柏,“他是……是……”
乔川柏回头,“我是他血缘上的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