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牧低着头,鼻血顺着指缝流,左手只好放在右手下面,避免血滴在地上。
所以连掀个帘子都做不到了。
他低头,想用头顶开帘子的时候,被人从身后拦腰抱起。
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白牧恨不得嘎嘣一下死过去,这是个公主抱,而他在祁任怀里流鼻血。
多大的包袱这会都碎成渣渣了。
祁任抱着他到了洗手池边,把他放到了地上。
“要用水冰一下”,祁任说,“你弯腰,低头。”
白牧下意识照做,祁任一只手掀开白牧额前的碎发,另一只手打开水龙头,掬了捧冷水轻轻拍在白牧额头上。
几次之后他的手伸向白牧衣领,“后颈也需要,我帮你可以吗?”
白牧两只手上都有血,瓮声瓮气地嗯了一声。
祁任拉下他的后衣领,在清醒状态下看见了自己的杰作,那一圈整齐的牙印在这截白嫩修长的后颈上显得有些突兀。
这是自己留在他脖子上的,自己亲口咬的。
他这才明确意识到这个行为的占有意味有多重,但是他居然觉得很好看,甚至又轻轻磨了磨牙。
他伸出冰凉的手按了上去,白牧肩胛抖了一下,肩膀颤抖着缩了缩。
“先适应一下”,祁任开始自顾自解释,“刚刚出了汗,太冰了,会感冒。”
白牧低着头,敏.感地感受到了祁任按揉的动作,他整个手掌都贴在自己脖子上,他的手很大,手指很长,几乎盖住了大半圈。
在这种时候,他不受控制地想起了那晚,神志不清的祁任操控这根手指进入过别的地方。
虽然就一下,最后被他拒绝了。
白牧不由自主地收紧大腿内侧肌肉,居然生出一丝淡淡的遗憾。
他被这个动作和想法雷了个外焦里嫩,他是个beta,这反应怎么这么像是omega的发.情期。
他觉得祁任一直在这,只会加重他的症状。
“学长,你出去等我,我自己来吧。”
祁任手拿开的时候,刚刚按过的地方已经开始发红。
他觉得自己好像不是很想走,但他看到了白牧红透的耳垂,于是嗯了一声,回到了走廊。
他是在害羞吗?刚刚进来的时候耳垂还没有这么红,因为白牧一直低着头,自己的注意力又都在他身上,所以记得很清楚。
今天的羽毛球活动到这里就自动结束了,之后白牧和孟三竹回寝室,祁任回了医院。
这几天晚上他都在医院守着,但是今天病房门口却站着两个人,分站在门两边。
祁任过去后俩人依然目不斜视地站着,没有开口,直到祁任问他们才开口。
“是祁董事长让我们来保护大少爷的。”
祁任眉头紧皱,走入病房,马上给祁士诚打了电话。
“二叔,这几天我都过来守着我爸,这边我看着就行,人你撤走吧,影响不好。”
“小任”,祁士诚语重心长道,“你不可能每时每刻守着,再说你还要忙学校的事,两头跑太辛苦了,找个人守着我也放心。”
“我不想让大哥最后的一段日子也过得不痛快,你就让二叔尽尽心吧。”
祁任沉默,第二天,他买了一个行军床放到病房内,打算之后晚上都住医院。
夏叔很心疼,眼看着祁任因为查不到想要绑架祁熠之的人而苦恼,又因为祁熠之生命的一天天流逝而越来越沉默,人也一天天消瘦下去。
后来一整周时间,没有必要的事情,祁任都没有离开过病房,寸步不离地守着。
白牧的“安眠药”终于用完了,祁任整整五天没出现,他也克制自己没去找他。
时隔多日,在又一次彻夜未眠之后,白牧去了医院复查。
医生:“你的幻觉又复发了?”
白牧挂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点点头。
“你过来,看一下腺体情况”,医生去了隔壁诊室,白牧轻车熟路地跟上。
“和上次相比”,医生边看数值边说,“变化还算比较可喜。”
“打个比方,比如omega腺体敏感度是100%,beta是0%的话,你的差不多是10%,比上次涨了5%。”
“要恢复腺体调节功能的话,最起码得到30%,到时候你的幻觉病才有望痊愈。”
白牧面色沉重,他当了这么多年beta,还是担心有变回omega的风险。
“医生,30%的话,会对alpha信息素有反应吗?”
医生:“很难,除非对方和你信息素的匹配度在95%以上。”
“那”,白牧又问,面露担忧,“我的腺体不会恢复到100%吧?”
医生露出一个微笑,“你当腺体是什么进度条,还能完全拉回去吗,你这个能恢复到40%都是天赋异禀了。”
“而且”,医生叹了口气,“要恢复到30%并没有那么容易。”
白牧顶着黑眼圈叹了口气,“医生,那怎么才能加快速度呢?”
医生诡异地沉默了片刻,白牧期待地看着他,对睡眠的渴望呼之欲出,医生败下阵来,还是给出了答案。
“这个,就是你说过的那个能让你安眠的alpha,上次他不是咬了你吗,对腺体刺激很大,他多咬几次,再注入信息素刺激的话,能加快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