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诞节当天天气很好,天空碧蓝如洗,但是寒冷依旧,风也丝毫不看在太阳的面子上温和一丢丢。
昨天滑雪运动量不小,一觉起来,白牧能感觉到腿臀和腰部的酸痛。
真是缺乏锻炼了,冬天一到就没怎么跑过步了。
户外太冷,跑步时呼吸道很受罪。
他也不喜欢在健身房的跑步机上面跑。
那种跑步总给他一种做无用功的感觉,好像一直在原地打转,很不爽。
而且他会有点晕。
白牧两步跨下床,还是多去打打羽毛球吧。
他难得兴致很好,大周末也没有叫醒睡懒觉的“梦三竹”,洗漱完兴致勃勃背了羽毛球拍下楼。
至于搭子,到了现场再找吧。
现在早上十点,打完正好吃午饭。
完美。
掀开宿舍楼前厚厚的布帘,一阵冷风扑面而来。
白牧低头边拉拉链,边往体育馆走,刚没走多远,突然撞到一个人。
这人挺哑巴的,一句话也没说。
不过白牧自己也没看路,他抬头,顺嘴道,“不好意……怎么……是你?”
祁任脸色不佳,嘴唇不太有气色,听到这话皱皱眉,脸色似乎更差了。
白牧有种欺负病人的感觉,“你,怎么了?”
祁任没说话,只是看着他,也没有要走开的意思。
白牧观察了一下,突然伸手摸了一下祁任的额头,另一只手摸了摸自己的。
很烫!
“你发烧了?”
祁任无所谓道,“好像。”
“那你还穿这么少”,白牧看着他,“耍帅别耍生病啊。”
“上次那个退烧……”
哦,已经被烧掉了。
“走,去校医院”,白牧拉他,本来想拉袖子,结果手过去的时候不知道怎么就抓到了祁任火热的手。
“好凉快”,祁任嘟囔了一句,突然握住了他的手。
……
不断有人从宿舍出来,看见他俩都要看两眼。
白牧把手抽出来,重新扯住了他的袖子,“走。”
祁任不太积极,走得很慢,眼睛不时地瞟过白牧拽着他袖子的手,表情不太满意。
但好像又知道这种不满是没有道理的,因此没有出声。
白牧想让他坐在大厅等,自己去开药,祁任嫌弃凳子不干净,不肯坐。
他只好把羽毛球拍塞他怀里,跑去窗口挂号。
祁任抱着拍子,格格不入的高大身影站在校医院的大厅,吸引来不少目光。
他看着白牧忙碌的身影,感受到了久违的熨帖,有人跑前跑后关心自己的感觉。
但是他很快意识到这种感慨和脆弱是很不合时宜的,也不对。
白牧很快拿了药,拿着不知道从哪弄来的一瓶矿泉水,返回了大厅,他把矿泉水盖子拧松,和药一起递给祁任,试图拿回羽毛球拍,但是祁任没松手。
?
白牧疑惑,看了祁任一眼,祁任扛不住他探究的目光,松开了手。
转身出了大厅。
白牧心思急转,出门追了一句,“要帮你做午餐吗?”
“不用。”祁任声音还是一样冷淡。
白牧瞪着他的背影,停下了脚步,“那我去体育馆了。”
祁任也停下脚步,扭头看着他,问:“你一个人?”
白牧点点头,“是啊。”
“为了感谢你的药”,祁任说,“我可以陪你去打球。”
白牧:带病打球吗?
“不用了”,白牧双手揣兜里,蹦了蹦,“你会晕过去的。”
“我劝你回家裹上被子睡大觉,有利于身体恢复。”
他蹦了这几下,祁任又看见了他脖子上的挂绳,一种莫名其妙的求知欲驱使他冲动开口。
“你,究竟要这个干什么?”
白牧顺着他的目光低头,心咯噔一跳,“这个,好看。”
祁任脸色不太好看,语气也重新变得冷漠。
“要不是你有男朋友,我会以为你想拿我的信息素宣示所有权。”
白牧:?
别乱想,但也别这么想啊。
祁任刻薄地补充:“企图让所有人以为,你是我的。”
他黑沉沉的眸子盯着白牧,“你知道的,拥有一个alpha的信息素通常情况下意味着什么。”
白牧脖子上现在还有很淡的咬痕,但是他觉得,现在不是和祁任争论谁的行为宣示主权意味更明显的时候。
而且真正的原因,他并不想解释。
于是他考虑了一会,决定让步,“那我不带了。”
祁任沉默了一会,莫名其妙又生气了,一言不发地走了。
白牧摸不着头脑,这个情绪不稳定的alpha,带也不行,不带也不行。
到底要怎样?!
半分钟后,他回过味来,这是想让他还回去?
没门!
他还要指着这个睡觉呢。
离开白牧的视线后,祁任放慢了脚步,他第一次有一种堵得慌的感觉,感觉感冒都被气好了。
但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生气,面对这种事情,最正确的做法应该是强硬地要回来。
因为他是完全占据道德高地的。
两天后,他在羽毛球馆重新见到了白牧,他正在和孟三竹打球,这一次他脖子上果然什么都没有。
大概感冒袭击了他的大脑,出现了某种无法修复的bug,俗称,脑子坏掉了。
他居然开始考虑,其实朋友间,提供点信息素很正常,是他太咄咄逼人了。
信息素本身的意义也没他想得那么显而易见。
这个“小错误”情有可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