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常规信息素接触也有帮助，比如肢体接触，□□交换，但都不如标记来得快。”

“当然，我不是说鼓励去这么做啊，冒昧问一句，那个alpha是你的……”

“朋友！”白牧抢答。

能当上祁任认可的朋友已经很不容易了，要让祁任多咬他几次？

这种要求肯定会破坏岌岌可危的友情，都不用想，它会像搭起来的积木城堡一样，一碰就倒。

白牧神色恹恹地出了门诊楼，因为熬夜，他的气色并不好，嘴唇也不如平时有血色。

但是从门诊楼刚出来，他就看见另一个更加沧桑的身影。

才一周没见，祁任这是怎么了，瘦这么明显，气色也很差。

祁任并没有看见他，正在垃圾桶旁边抽烟，白牧呆愣在原地，他从来没见过祁任抽烟。

很快，祁任抽完烟，转身进了住院楼，白牧在原地犹豫了一会，跟了进去。

白牧没追上祁任，他已经进了电梯，而且他本来也不想被祁任发现。

于是顺势去了护士站。

白牧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趴在台子上看着值班的护士，“姐姐，请问一下，咱们医院那位姓祁的病人住在哪号病房？”

护士姐姐抬头看了他一眼，本来面无表情的脸上也绽开一个笑容，“你是？”

“我是他家属的好朋友，来看望病人。”

白牧笑容真诚，眼睛亮亮地看着她说话，这种姿态能大大降低人的警惕性。

护士姐姐保持着微笑，在心里评估，姓祁的病人就那一个，最近整个医院的医护人员都知道他，因为差点发生了事故，祁家专门派了保镖在医院看守。

他的亲属就只有一个，每天来医院看他的儿子，她看着面前这个人畜无害，笑容甜美的男孩子。

“不好意思，我确认一下，那位家属叫什么？”

白牧笑容不变，“他叫祁任，姐姐，他爸爸在医院住很多年了，最近他因为担心，瘦了很多，我有些心疼，想过来陪陪他。”

护士姐姐最后一丝防备心卸下，跟着叹了口气，“他爸爸没剩多少天了，这孩子也是可怜，守了这么多年，话都没说上一句。”

白牧笑容僵住，护士姐姐看了他一眼，“朋友的话，你多开导开导他，别想不开，病房在28楼16号病房，你上去吧。”

白牧没有上楼，在大厅的椅子上坐下，心不在焉地盯着挂号窗口发了会呆。

这时，旁边突然坐下来一个人，这人咳了一声，“小朋友，你怎么不上去？”

白牧眼神瞬间变了，转头看了这人一眼，这人摆摆手，“别紧张，我是熠之的朋友，经常过来看他，你是小任的朋友吗？”

“哦，熠之就是小任的爸爸。”

白牧眼神不善，死死盯着他，“刚刚的谈话你都听见了？”

这人的态度依然很友好，他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上周，熠之差点连人带床被人偷走，我经过护士台正好听见了你的问题，警惕之下就在旁边听了听，不好意思。”

白牧态度冷淡：“那你找我干什么？怀疑我心怀不轨？”

“不是不是”，这人笑了，“我看着小任也很心疼，我记得他小时候爱吃甜甜的东西，后来他爸爸出事，就再也不吃了，这段时间他天天守在病房，晚上都在这睡。”

“我想说，可能的话，你可以陪他出去走走，散散心，我也没见过他其他的朋友，只好和你聊聊。”

白牧无动于衷，“我没听祁任提过你。”

“是吗”，这人目光越过白牧，像是陷入了回忆，“可能他不喜欢和别人聊这些，现在他只相信夏叔。”

“哦，就是他们家里的老管家，从小看着他长大的，你听他说过吗？”

白牧暗自骂他，这意思是说祁任根本什么也不跟他说。

虽然事实确实如此，但有种被人打脸的不爽感觉。

白牧起身，“对了，你叫什么？”

“我叫天木”，这人也站起身，“小朋友，再会。”

白牧出了住院楼，在回去的路上给祁任打了这段时间以来的第一个电话。

“喂？”

祁任的声音通过冰冷的听筒传来，让白牧产生一种两人已经好几年没通过电话的错觉。

只听声音的话，白牧根本不会意识到祁任这段时间的煎熬和痛苦。

“学长”，白牧吸吸鼻子，“有时间吗？晚上打羽毛球吗？还是你跨年夜有其他安排？”

“抱歉”，祁任说，“没其他安排，但我最近有点忙，没时间。”

“那”，白牧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我去找你，有事要麻烦你，拜托，这对我很重要。”

祁任沉默了一会，做出让步，“那你来医院，在住院楼下等我。”

“好！”白牧微微勾起嘴角，又很快落下。

大冷天，白牧骑着共享单车去附近口碑最好的甜品店排了一个小时队，买了一袋子甜品。

甜品真贵，一个小东西就要好几十，路边的树上挂上了不少小彩灯，行人都穿得喜气洋洋，白牧在住院楼下拨通祁任的电话。

但是直到自动挂断，都没有人接。

他可能在忙，白牧又打了一个，还是没人接。

白牧收回手机，看了眼灯火通明的住院楼，进了自动玻璃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