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花小姐呀!头儿!外面传得可夸张了!”
林清跃将酒壶的壶嘴对准自己的嘴巴,隔空倒了许多,咕咚咕咚咽下,打了个饱嗝。
“说是跟江家的那位大人,吵起来了。”
迟元嘉轻挑了挑眉,道:“不过略微聊了几句。”
“哟哟哟,不过略微聊了几句。”林清跃阴阳怪气地学嘴,“这么重要的场合,我居然不在!气煞我也。”
没等迟元嘉说什么,他又凑上去,醉意朦胧地问:“头儿,你跟那花小姐,到底怎么回事啊?”
“朋友。”迟元嘉拉住了他的胳膊,以防他醉酒摔倒。
“朋友?鬼才信!朋友会亲你?”
“嗯,有些原因。”
“嘁嘁嘁,我才不信!花小姐我是不太清楚了,但是头儿你我还不知道吗?我可从来没见过你对哪个姑娘这么上心过。”
“胡言乱语。”
“头儿,我可没有乱说。”林清跃递过来一杯酒,“之前那贵家女子想方设法要嫁你,你是怎么说的?还有那些个顶个漂亮的民家小姐,虽然说你爱打趣人家招蜂引蝶的。”
迟元嘉抱起手臂看他。
“确实是招蜂引蝶,可能你没觉得。”林清跃继续说,“但是人家真上心了你又一副完全不认识人家的模样了。”
“京城中那么多姑娘,我还得每个都认识了?”、
“啧,你看看你说的话。”林清跃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眼中写满了算了不跟你计较的情绪,“那些个花魁小姐,普通男人看一眼魂儿就被勾走了,你照样认不清。”
迟元嘉勾勾嘴角,“你倒是记得挺清楚。”
“说什么我。”林清跃红着脸,“头儿,你就说你是不是对花家小姐格外不同。”
黄昏的晚霞映照在两人的脸上,霎时间的安静叫周围的花草树风都止了呼吸。
迟元嘉伸手碰了碰颊边层被她亲吻的部分,那温软的触感依稀还留存在皮肤之上。心绪竟有一丝颤动。
是吗,格外不同吗?
“头儿?要我说,花家小姐一个贵家千金对你都如此主动了,你要是喜欢,就应该大胆上。”
“哦?”迟元嘉回了神,饶有兴趣瞧着眼前目光逐渐涣散地林清跃,“哪怕她有未婚夫?”
“不是传闻花小姐闹着要退婚嘛。”说着说着,林清跃就软绵绵地倚靠在了迟元嘉的身上,嘴里还嘀咕着,“那未婚夫,听闻对女人可特别狠心啊……花小姐那么柔弱的姑娘,怎么吃得消……”
“你这几杯倒的毛病。”迟元嘉没好气地把他架起来,“也好,省得烦我。”
但是,柔弱的姑娘?
迟元嘉想起花千树的大胆行径,笑意更甚。
她可不是什么,柔弱的姑娘。
*
夏眠栀打了个喷嚏。
随着温度渐暖,她的伤口也逐渐到了该痊愈的时候。
摘下绷带,母亲见到了大为惊喜,拉着她的手臂翻来覆去地看,说是幸好没有留下难看的伤疤。
夏眠栀知道,花母对女儿并非没有爱护之心,只是在这处处算计的家庭里耳濡目染,更加是因为没有丝毫的话语权。
伤势痊愈的消息很快传到了江淮有的耳中。
他几次登门,目的只有一个,让他的未婚妻花千树,专程去徐家公子府上,为徐公子插花。
说出来都觉得不成体统与好笑。
这日,江淮有又派人通传。夏眠栀干脆看了看日子,掰着手指算了算迟元嘉的当值路线,即刻换了衣裳出门。
“小姐,又买胭脂啊?”蓝玲急急地跟上,“前阵子的都还没用完。”
“瞧瞧也无伤大雅。”夏眠栀笑了笑。
托着脑袋瞧马车外,她的脑海里思绪万千,之前自己闹得那一出并没有让未婚夫多在意几分,显然他对于未婚妻的名声似乎并不在意。
看来,她需要再多观察一下现下的情况,及时改变策略。
正想着,目光在琉璃香坊门前的少女身上顿了顿。
那不是江淮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