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日踏青后,便再也没见过她了,她似乎丰腴了稍许,脸色好看了许多。
下了马车自然与江淮星照面。江淮星的神情依旧冷冷的,抬眼看了夏眠栀一眼,倒是浮上了几分愉悦。
“嫂嫂。”江淮星行礼。
自那日在琉璃香坊遇袭后,江淮星便如此唤她,搞得她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但是也不能制止她,只能微笑应对。
“淮星,好巧啊,你今日也在这里。”夏眠栀道,“是来买胭脂的?”
真是问了个蠢问题,夏眠栀简直想让自己闭嘴,但只是尬笑了几声。
江淮星倒是脸红了,少女怀春般娇俏低头点了点。
然后她像是鼓起了勇气,走近了夏眠栀。
“嫂嫂,我近日听到了一些不好的传闻。”她认真道,“说是嫂嫂红杏出墙,与镜玄司的指挥使,迟元嘉迟大人暧昧不清。”
夏眠栀:……
好直接。
江淮星思绪一番,道:“想来嫂嫂也不是如此没有礼义廉耻的人,传闻应当都是无中生有,是吧?”
这……
夏眠栀觉得自己一下子被将了一军,说实话,江淮星向来说话直接。但眼下这直球打得,确实让她不知道该如何回应,思忖了好一阵,才克制住了脸上的情绪外露。
她不着声色地答道:“传闻只是传闻罢了,想来淮星也应当有自己的判断。”
“我就知道嫂嫂不应当是那样的人。”江淮星的眼里满是欣喜,“虽说迟大人确实很优秀,但是哥哥才是嫂嫂的良配。”
“哦?好像听到有人说起我了?”
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懒洋洋的笑意。
夏眠栀转过身,只见迟元嘉不知道何时来到了她的背后,此刻正压着腰间的配剑,笑容满面地绕到了夏眠栀的身侧,周遭却莫名散发着一股阴沉的气息。
“迟大人。”江淮星的神情一下子僵硬住了,眉毛紧拧,死死盯住了迟元嘉,“迟大人今日是在附近当值吗?”
“是啊。”迟元嘉弯起眉眼,“多谢姑娘夸赞。”
江淮星凶巴巴的脸上顿时满是红晕,一声不吭地别过脸去。
迟元嘉转向夏眠栀:“花小姐也在呀?”
“迟大人。”夏眠栀行了一礼,“多谢镜玄司近日关怀,眼下伤口已经痊愈了,还望迟大人替我谢过郭大人。”
“花小姐客气了。”迟元嘉的声音透着笑与气音,“公务罢了,不用特意感谢我。”
他顿了顿,目光轻轻掠过夏眠栀的脸庞,不轻不重地补了一句:“毕竟,传言也只是传言,可别当真了。”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嗯?夏眠栀一脸懵,与蓝玲面面相觑。
“嫂嫂,我就说你不是这样的人。”江淮星的神色恢复了正常,“迟大人这样的英雄人物,也必定不是这样的人。”
夏眠栀更懵了。
“我先走啦,嫂嫂。”江淮星笑着离开了。
目送她离开后,夏眠栀问蓝玲:“你觉不觉得她怪怪的。”
“是怪怪的。”蓝玲压低声音,“江小姐好像对迟大人很关注。”
“那你觉不觉得迟大人也怪怪的。”
“也有点。”蓝玲为难地苦笑了下,“迟大人今日说话,似乎有些阴阳怪气。”
“看来不是我一个人那么觉得……”夏眠栀望了望迟元嘉远去的背影,叹了口气。
今日可是专门出门偶遇他的呢,谁曾想就说了一句话就跑了。
算了,她自我安慰式地耸耸肩,那便正经买些胭脂回去吧。
轻车熟路到了二楼,夏眠栀瞧见角落里几个穿戴格外时兴的漂亮姑娘,其中一个有些眼熟。
是上次在盈香阁提点她的花魁小姐。
此刻,她正压低声音对同伴说着:
“今晚,在苍绘阁会有大动作,如果镜玄司真的来了,他们的下场只会是死无葬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