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小姐,你脖子上是被咬了吗?”林清跃问道,“好清晰的牙印,还渗着血,是异鬼?”
他顿了顿,轻声道:“好在小姐花小姐体质特别,不然被感染了就糟了。”
夏眠栀很难跟他解释,这个酷似异鬼留下的牙印,其实是迟元嘉咬的。
不知是因为烈烈大火,还是因为跑动与肾上腺素激增,夏眠栀觉得全身都滚烫烫的,几乎能感受到自己的每一下心跳。
片刻后,火光中的怪异嚎叫声停下了,只剩下大火蚕食着的响声与建筑轰然倒下的声响。
夏眠栀与林清跃面面相觑,他们屏住呼吸,望着迟元嘉刚刚消失的方向。
火光在夜风中张狂,浓烟弥漫。
有人从火光中走了出来。
最先出来的是被惨扶着的郭驰斐,浑身是血,手中紧攥着一把断刀。随后是鱼贯而出的镜玄使,个个带伤,脚步踉跄。
迟元嘉呢?
夏眠栀焦急地张望。
终于,迟元嘉走了出来,跟在人群的最后面。
与他人的疲惫与力竭不同,迟元嘉仿若全身而退,甚至连脸上带血的伤都已经恢复如初。那双白色泛着淡紫色的眼眸在火光中,显得愈发得诡异与特别。
“头儿!”林清跃的声音很大,夏眠栀眼见着他冲向前去,“郭大人,头儿,你们没事太好了!”
郭驰斐爽朗地笑了笑,“多亏了元嘉,否则就里面的异鬼数量,我们是出不来了。哈哈哈。”
“嘶。”他吸了一口气,好似是因为过于大动干戈的笑声牵扯到了伤口,然后他注意到了林清跃身后的夏眠栀,登时双目圆睁:“这,这不是花小姐吗?”
“郭大人。”夏眠栀身上残破不堪,但还是秉承着贵家小姐的礼数行了礼,“此事说来话长。”
“对对对,先出去。”郭驰斐挠了挠头。
这个院子周围是矮墙,一行伤势各异的人勉勉强强地翻了出去,唯独郭驰斐与夏眠栀得到了迟元嘉的优待,轻松地被他抱着跃下了围墙。
“你……”夏眠栀瞧着他的眸子,“这是被感染了还是?”
“应该被感染了。”迟元嘉道,“但又似乎保持住了理智,谁知道呢。”
他将夏眠栀放到地上,略微压低肩膀凑近了她,勾起唇:“小姐是在担心我?”
“也……”夏眠栀别开了脸,心突突直跳,“也不是。”
“我还没问小姐,刚刚的那个吻是怎么回事?”
夏眠栀的脑袋顿时当了机,那会还以为他几乎意识模糊了,居然记得。
“当时情势危急。”夏眠栀在脑海里疯狂搜寻理由,“以为你被感染了,一时情急才做了一些莫名其妙的告别举动。”
“小姐的告别还真是特别呢。”他抿住唇,依旧在笑。
怎么觉得他的笑,坏坏的?夏眠栀抬眼看了看近在咫尺的他,又慌乱挪开视线,“嗯……可能火太大,脑子有点烧坏了。”
“噗嗤。”迟元嘉忍俊不禁,喉间忽然涌上一股腥甜。
一摊鲜红的血水顿时喷洒在地面上。
夏眠栀猛地抬头,看到眼前的迟元嘉嘴角还留有血迹,眼眸逐渐恢复了琥珀色的色泽。
随即“轰”得一声,他倒在地上,身上的红色线条逐渐消失了踪迹。
“迟元嘉?”夏眠栀的目光失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