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他的神色便恢复如常,“小姐这大恩大德,元嘉究竟该何以为报呢?”
夏眠栀脸颊浮上红晕,别过脸去不看他,低声呢喃:“贫嘴。”
“元嘉,你体内的异鬼之毒暂时被压制住了。”离月的目光从迟元嘉的身上转移到了夏眠栀的脸上,“具体是什么压制的,还需继续观察。”
“哟,离月先生也来了啊。”迟元嘉的笑容顿时恶劣起来,“真是难得劳您大驾。”
“昨夜的事,花小姐已经告诉我了。”离月的目光在他的脸上停留片刻,很快挪开,“你好生将养,其他的事,等你恢复了再说。”
离月离开后,一名镜玄使急匆匆地走了进来,在郭驰斐的耳边耳语了几句。
郭驰斐的脸色变了变,目光在夏眠栀的脸上顿了顿,然后笑道:“花小姐,可否借一步说话。”
“当然。”
随着郭驰斐走出病房,夏眠栀问:“郭大人,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咳咳。”郭驰斐不自然地清清嗓子,“江大人,与花小姐的家里人,一同到了镜玄司门前,带了三四十名家仆,说要接小姐回府。”
一夜未归,这架势也是能预想到。
夏眠栀叹了一口气,“给郭大人添麻烦了,我这就出去。”
“花小姐。”郭驰斐拦住了她,“请他们进司来接吧。”
“多谢郭大人了。”夏眠栀行礼。
*
大门打开,黑压压的一群人站在江淮有身后,大摇大摆地走进了镜玄司。
看见夏眠栀,花母第一个冲过来。
“千树,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弄成这样?”
蓝玲紧随其后,“小姐!小姐你没事太好了!”
夏眠栀伸手环抱了花母与蓝玲,随后看了看郭驰斐,低头随口胡诌,“昨日听闻了一些不该听闻的消息,没想到被花魁纸鸢所虏,好不容易逃出来后,想要告知镜玄司这个天大的消息,居然就陷入了大火,被镜玄司所救,因为诊疗伤势才一夜未归。”
想来蓝玲已经被盘问过,那么她的谎话就不能过于离谱,必须建立在真实的基础上。
花父沉着脸,目光落在她脖子处的伤口,眉头深锁。
“千树,你受伤了。”
“一点点皮外伤,不碍事的。”
“不碍事?”江淮有的声音冷冰冰的,“花千树,你夜不归宿,衣衫不整,脖子上还有这样不知廉耻的伤痕,你却说这不碍事?”
夏眠栀抬头,迎上他的目光。
“昨夜在苍绘阁,镜玄司遇袭,我是在那里不巧受的伤。”
“呵,名门千金。夜不归宿,与外面的野男人厮混苟合。”江淮有咬牙切齿的。
“江大人,你可不要胡说啊。”花父即刻反应过来,“千树她只是被袭击了,并未行不轨之事。”
郭驰斐也赶紧解释:“江大人,花小姐昨夜确实是为了给我们报信才身陷险境,昨夜的情况镜玄司已经连夜禀明圣上,大人若是不信,可进宫证实。”
“至于伤口。”郭驰斐有些烦恼地眨了眨眼睛,“苍绘阁的情况复杂,里面有一些难以言明的怪物,花小姐的伤是拜怪物所赐。”
“报信?”江淮有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她一个弱女子,给你们报什么信?”
身后,迟元嘉缓步而出,声音带着笑意:“江大人,别来无恙。”
看见迟元嘉,江淮有愈发咬牙切齿。夏眠栀赶紧开口,“江大人,此事说来话长,不如我跟父母回府,再细细说与您听?”
花母赶紧点头:“是啊,先回去先回去。”
花父对郭驰斐行礼道:“小女多有叨扰,既无大碍,便带她回去了。”
夏眠栀听话地在花母的搂抱下,缓步向前。
途径江淮有时,他突然伸手揽住了她的肩膀,得意洋洋地回头盯住了迟元嘉。
“多谢迟大人,又一次救了我的女人。”他恶狠狠道。
旋即,他压低声音在夏眠栀的耳边道:“千树,回去再与你算账。”
“江大人。”迟元嘉的拳头不动声色地被攥紧,他云淡风轻地笑说,“花小姐身上有伤,务必要小心对待。”
走近了两步,他拉住了夏眠栀的手腕,“若是让我知道她添了新伤,江大人。”
他顿了顿,笑容狠厉:“想必你,不想知道我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