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育老师临时有事,离开前留下句“自由活动,不许离开操场范围。”
队伍瞬间散开,顾南安侧身凑近,轻轻撞了许听夏一下,故作神秘道:“我带你去个地方。”
“死城墙精带我去哪?”
“你到时候就知道了。”顾南安径直往前,在操场围栏旁的大樟树下停住脚步。
樟树长势茂密,枝叶挡住了大半视线,是个隐蔽的角落。
许听夏反应过来,不可置信,“你有病吧?逃课?”
“体育老师基本不点名。”顾南安动作熟练地环顾一圈,确认没人注意这里,伸手抓住树干,利落翻身跃出围栏,落地后拍了拍手上的灰“反正中午本来就能出去,早走晚走一个样。”
“疯子……”
许听夏站在原地进退两难。
他从未逃过课,更没爬过树,指尖微微发紧,生怕自己摔下去。
“这树很好爬的,放心。”顾南安在围栏外催促,“趁没老师过来,快。”
爬,还是转身离开?
许听夏在心里把这两个选项翻了十几个来回。
最终,他上前攥住粗糙的树枝,小心翼翼地寻找落脚的地方。
“对,脚往里挪点,一翻就过来了。”
许听夏踩在树枝上,反应过来一个关键问题,“既然中午能出去,现在翻出去干嘛?”
“放学人就多了,蠢猫。”
“你他妈……”许听夏一时语塞,从树上跳了下来。
两人走在街上,路过卖糖葫芦的小贩,顾南安上前买了两串。
“你要黑的还是红的。”
“黑的。”顾南安把黑的那串递给他,许听夏去接,两串都到了他手里,“你不要?”
“不要,都给你。”顾南安笑笑,手插回口袋,继续往前走。
许听夏不自觉放慢脚步,与顾南安拉开了一小段距离。
低头看着手里的糖葫芦,心里泛起一阵奇怪的感觉。
人生中第一次逃课,居然是和他。
好像很多莫名其妙的第一次,都被这个人强行绑在一起。
第一次有人愿意包容。
第一次有人替他挡麻烦。
第一次因为一张纸条心慌意乱。
那点情绪不浓,却涩得很。
“我们真不会被抓?”许听夏咬了口糖葫芦,酸甜在嘴里散开,声音低了些。
“不会,”顾南安语气散漫,“体育老师不一定会回来。”
不一定?
“万一回来我们不全完了吗?”
“有我呢,怕什么?”顾南安放慢脚步,与他并肩而行,“要写检讨也是我们一起写。”
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好半天找回声音,语气硬邦邦的:“神经病,我要是写检讨了,立马弄死你。”
“好好好,”顾南安笑着妥协,“那我帮你写,你就不会弄死我了吧?”
“算你识相,把字写好看点,顾大师。”
“那是自然,你就放一万个心吧,小猫批脸。”
“写不好看我也弄死你。”
“别啊,猫大哥绕我一命。”
顾南安走进离学校不远的炸鸡店,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掏出手机准备点单。
许听夏伸手按住他的手背。
“用我手机点。”
“不都一样吗?”
许听夏没松手,把手机推到顾南安面前:“上次是你,这次我请有问题?”
“行吧,”顾南安不再坚持,“喝什么?”
“果汁。”许听夏随口报出串数字,“九五六九六一。”
“嚯,密码就这么告诉我了?”顾南安故作惊讶。
“不然?”
“你就不怕我偷你手机把你钱花光?”
“知道我锁屏密码再说。”
顾南安点完把手机还给许听夏,“你还要抓我多久啊?”
许听夏被烫到似的收回手:“忘了不行吗!”
“行行行。”顾南安笑得更欢了,“你抓我一辈子都行。”
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像是开玩笑,又像不是说假的。
“……谁要抓你一辈子。”许听夏声音小了下去,手指无意识地蜷缩,指尖仿佛还残留着对方手腕的余温,“真不愧是城墙精,脸皮就是厚。”
“真不愧是小猫批脸,发脾气都这么可爱。”
许听夏毫不犹豫往他手臂上拍,顾南安也不生气。
“你看,又炸毛了。”
许听夏瞪了他一眼,两人安静下来,店里播放着流行歌。
几十分钟后,店员把餐品端上桌。
满满一桌子,全是双份,连炸鸡都点了两份。
“点这么多干什么?”
“怎么了?”
“你炸鸡也点俩份?”
“嗯哼?吃不完大不了带回去呗。”顾南安把一杯饮品放在他边上,“你的。”
许听夏一摸,杯壁是温的,不是果汁。
“热的,果汁?”
“哦,可能我不小心按错了,反正价格都一样。”顾南安一脸人畜无害。
许听夏无话可说,戴上手套刚咬一口薯条,手机接连震了几下。
今天你抽象了吗(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