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听夏坐在书桌前，他搜了一遍，出来意思跟他后面想的差不多，便换了个浏览器，改成意译。

"Not just for the ride"：字面意思是“不仅仅是为了旅程/过程”，隐喻指“不仅仅为了表面的、即时的满足或体验”。

"But for the road"：字面意思是“而是为了道路”，隐喻指“为了长远的、根本的提升或目的”，如能力、经验、成长等。

……

视线停留在最后一行。

类似中文表达有：“不为过程，而为成长”或“过程只是形式，历练才是目的”。

许听夏还是不懂顾南安想表达什么意思，努力回想当时的每一个细节。

顾南安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是什么样的？

认真。

眼神呢？

不知道。

许听夏退出浏览器，对窗外发呆。

房间门突然打开，他被吓到，条件反射地把手机息屏。

是林舒瑾，她站在门口。

“你爸最近跟你有没有联系？”

“没有。”

“今天跟你回来的那个人是谁？”

“同学。”

“成绩怎么样，上课会不会睡觉，性格好不好，会不会抽烟喝酒？”

一连串的发问让许听夏头疼，林舒瑾特别爱问这类问题。

初一还没跟徐思远没闹掰时顺路回家，碰巧遇到，她不顾许听夏感受，不觉冒犯当面问徐思远是谁，成绩怎么样，有没有不良嗜好。

无论许听夏怎么说都没用，反而还让他难堪。

“……不知道。”

林舒瑾的眉毛皱起，语气明显不悦，“你是他同学，怎么会不知道？”

“才认识没几天，知道这些干什么？”

“你们是同学啊，怎么能不知道呢？”林舒瑾走进，手撑在书桌上，“我这是为你好知不道，万一人家成绩不好带坏你怎么办？”

许听夏有点生气，声音也高了起来：“你管那么多干什么？”

“我是你妈，不管你管谁？”

“说的好像你之前管过似的。”

空气凝固一瞬。

“你身上的衣服，用的、吃的哪一样不是花我的钱？”林舒瑾抬手指他，“你这人也真的很好笑，还我之前没管过你。”

“那我之前……”

“都过去几年的事了？”林舒瑾打断，连拍几下书桌，“让你照老师说的去做你不做，非要让我来帮你解决吗。”

“不然呢？”

“我多忙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在学校里好好的，别人会说你？”

“我什么都没做好吗？”许听夏眼眶发酸。

“没做别人会说你？”

“……”

许听夏无力反驳，林舒瑾数落的话滔滔不绝地倾泻而出，直到客厅里传来张秀琴喊吃饭的声音，才硬生生终止。

饭桌上没人说话，只有筷子碰到碗碟的声响，许听夏埋头机械地往嘴里扒饭，随便吃了点，把碗放到厨房，换鞋离开。

天差不多暗了下来，街边路灯一盏盏亮起。

许听夏不想回家，又不知道去哪，走了二十分钟左右，拐进没什么人的小巷靠墙蹲下。

林舒瑾的话还在脑子里转。

他当然知道，从小到大都知道，林舒瑾忙着到处工作，消息只有必要才发，例如让他帮忙搬东西、送东西，其余全是转账。

然后就是今天，突然出现，突然质问。

许听夏把额头抵在膝盖上，风吹的他发冷，他也不在意。

是挺好笑的。

解锁手机，句子解释的页面还在。

不为过程，而为成长。

十几分钟后，巷口出现一个人影，顾南安走近，看见蹲在墙角的许听夏，停了两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