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冷。”

许听夏没动，巷子里很安静，偶尔有车子从巷口经过，车灯一晃而过，顾南安蹲在他身旁，陪着他。

过了很久，许听夏声音有点哑：“你为什么会在这？”

“路过，然后陪你蹲坑。”

静了一会。

“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没查？”

“看不懂。”

“一个人骑车上学，不是为了骑车这个动作，而是为了到学校。”顾南安解释道，“也可以反过来想，他去学校是为了骑车。”

“你在说什么？”

“我也不知道我在说什么。”顾南安笑了下，起身向他伸出手，“别呆这了，怪冷的。”

许听夏撑墙站起，跟顾南安并排走出巷子，身上一沉，低头发现多了件外套。

“穿着，我热。”

“刚刚说冷的人是谁？”

“我现在热。”

十字路口，许听夏停下，红灯还有五秒变绿，“你走另条路回去。”

顾南安“嗯”了声，站在原地没动。

走出十几步，身后传来顾南安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楚，“许听夏。”

他回头。

“有些路得自己走，但路上可以有人陪。”

顾南安挥手告别，许听夏看着那个背影越走越远，消失在路灯照不到的地方。

客厅黑漆漆一片，刚开房间灯，林舒瑾突然出现，手里夹着未点燃的烟。

“去哪了。”

“外面走走。”

“和谁，”林舒瑾来到他面前，上下打量，“外套谁的？”

“同学。”

“今天送你回来那个？”

“嗯。”林舒瑾突然伸手，许听夏往后躲，“干嘛？”

“别跟那种人来往。”

“哪种人？”许听夏语气冷下来，“什么叫别跟那种人来往？”

林舒瑾把烟往嘴里送，叼着没点，“大晚上把你叫出去，能是什么好学生？”

“是我自己出去，碰巧遇到的，晚上出去跟是不是好学生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只有你们自己心里清楚。”

许听夏攥紧外套边缘，想说别老往乱七八糟的方面想，更别有什么奇奇怪怪的刻板印象。

但他什么也没说，因为说了也没用，林舒瑾总能找到各种理由反驳。

“我明天就走，周六回来带你和外婆吃饭。”

脚步声远去，许听夏坐在床上，手机震了下。

城墙精顾南安：到家没

.：到了

.：外套明天还你

城墙精顾南安：那就行，早点睡

顾南安发来张照片，是许听夏蹲在巷子里的样子。

城墙精顾南安：世界名画—蹲坑的小猫批脸

.：什么时候拍的？

城墙精顾南安：这话说的，当然是在拍的时候拍的啊

.：……

城墙精顾南安：下次你再蹲坑，我就拿给你看

.：随便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