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发什么癫?”许听夏手拿塑料袋,里面装着顾南安的外套。
顾南安扶着辆黑色自行车,“骑车啊 。”
“自行车只能载十二周岁以下的。”
“不是我骑。”
许听夏低头看车,又看向顾南安。
小学到高中,他从未想过要学自行车,要么搭公交要么走路。
“我不会骑。”
“所以才要学啊。”
“……”
在顾南安的哄骗下,许听夏稀里糊涂上了车座,双脚踩地瞬间就后悔了。
车把是歪的,车座是硬的,哪哪都不自在,僵硬地抓车把手。
“我感觉你要松手。”
“抓着呢。”
“我感觉你要松了。”
“你都没踩脚踏 ,”顾南安故意吓唬他,“松了直接让你飞起来信不信?”
许听夏尝试抬脚,车身立刻往右边倒,赶紧踩回地上。
“怕什么,”顾南安说,“你这样永远学不会。”
“怕摔。”
“刚来那天不是摔过一次?”
“干嘛又提这个。”
“你摔了然后呢?”
“爬起来,骂你。”
“那就不行了,往前看,脚踩上去,用力蹬,我扶着不会倒。”
许听夏深吸呼吸,踩上脚踏板,左脚刚蹬一下想立刻踩地,车被那只手稳稳扶住。
“没事,扶着呢,继续。”
他又蹬了一下,车往前走了两米。
三米。
五米。
路过的人好奇地看了眼,便继续往前走,梧桐树的影子从头顶划过,落在身上忽明忽暗,许听夏有些紧张。
“你手松了没?”
“没。”
“我不信。”
“那你回头?”
许听夏不敢回头,但能感受到后面力度没前会用力,车轮轧过片枯叶,发出轻微咔嚓声。
“顾南安。”
“嗯?”
“你是不是松了?”
沉默,只有风和链条转动的声音。
“说话。”
“没呢。”
顺着道路往下,车身歪来歪去,风呼呼吹,前面是十字路口,是红绿灯,是更远的地方。
顾南安松开手,许听夏浑然不知,一口气骑到对面,自行车一歪,栽进路边绿化的龟甲冬青里。
硬枝扎得手背发疼,车把压在腿上,许听夏仰面躺在灌木丛里,心跳的厉害。
他并没有觉得难堪,反而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很轻松,于是笑了一下。
“笑什么,摔傻了?”
“可能。”
顾南安把许听夏拉起,又去扶车,许听夏手背上划了道浅浅的口子。
“还学吗?”
“再试几次。”
这次顾南安没扶多久,许听夏歪歪扭扭骑了十几米,好在没摔倒。
第三次骑出去三十米,拐弯差点撞上垃圾桶。
第四次骑的更远了,顾南安喊道:“差不多得了,回来。”
许听夏在他面前刹住。
“会了?”
“不知道。”
“再骑一圈,我看看。”
“当我表演的?”
“那你当我是观众,吃早餐。”
许听夏把车往顾南安手里塞,拍掉裤腿上的灰。
顾南安手里了个装包子的袋子,隐隐冒着热气。
“吃么?”
两个人靠着公交站牌吃包子,车辆来来往往,太阳斜了点,将影子拉长。
“许听夏,以后想出来可以找我。”许听夏咀嚼的动作慢下来,顾南安补充道,声音含糊不清,“不是必须,就是你愿意的话,可以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