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听夏。”
“干嘛?”
“你以后想当什么?”
许听夏低头看地面,好一会才抬头看向前方。
小时候他认为自己是能拯救人心的光,如今他也需要被人救赎,童年的憧憬还在,现实的漏洞难以补上。
连自己都安抚不好,又怎能接住别人的情绪。
“心理医生吧,你呢?”
“没想好,不过想学金融。”顾南安回答,“要跟我一起考汀南吗?”
“好。”
“你有什么话想对我说?”顾南安又问。
许听夏想了想,“你是我的第四片叶。”
街边的树叶被风卷起,发出沙沙的响声。
许听夏连自己都没发觉,那句话说的很轻,带着难得的温柔。
“哟,我可以当你在告白吗?”
许听夏无语的闭上眼扯了扯嘴角,这家伙是真能破坏氛围,小声嘀咕,“去你的,满脑子就想着告白。”
“我是恋夏脑。”顾南安快步上前,手搭在许听夏的右肩,“你可不许嫌弃我哦。”
“被嫌弃也是你该。”
“那你嫌弃我吗?”
许听夏没好气瞪他一眼,顾南安真的很喜欢挖坑,更喜欢明知故问。
“你觉得呢。”
“我觉得,”顾南安勾住许听夏的脖子,他踉跄了几下,脸上满是错愕,站稳后有些惊魂未定,“你肯定嫌弃我了。”
许听夏下意识回嘴。
“谁嫌弃……我靠,你故意的吧。”
“怎么会,可我感觉你嫌弃我了。”
“嫌弃早把你按地上打了。”
“那就是不嫌弃咯。”
“废话。”
A栋二单元,与顾南安分别后许听夏独自走在回家的路上。
想起他一直开着通话录音,单纯图个安心,被骚扰也能录下来当证据。
里边有两条录音记录。
一个是许凯,另一个是林舒瑾,许听夏近期并没跟她有过电话通话,都是打微信的。
日期正是他去吃席那天晚上。
“许听夏你人呢,几点了还不回来?”
“阿姨好,我是顾南安,他现在在我这呢。”
“跟他一起回家的那个。”
“对,是我。”
“成绩怎么样?”
“班级第三,我妈是老师,我爸是律师,不抽烟不喝酒没有不良嗜好,这些我都可以告诉您。但我个人觉得,您当着他的面问他身边人这些,会让他难堪的。”
“我这是为他好,不问这些我怎么知道他会不会又被带坏。他之前就是因为跟人打架然后被学校开除,这点你知道吗。”
“不知道,但过去的事并不能定义他现在是怎么样,您担心他我能理解,可您这样过渡干涉他的人际关系,会让他恐惧社交的,他是您的儿子,您不希望出现这种情况吧。”
安静五秒,再次传来林舒瑾说话声。
“许听夏在做什么。”
“他发烧了,您放心,我会照顾好他,现在太晚了,可以让他在我这睡一晚吗?”
“知道了。”
通话到此结束。
林舒瑾说的话原来是这个意思,许听夏太过迟钝,没录音或许得等好几年才能理解。
“疯子。”
删除录音,继续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