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忌清啊,”崔辞尘望向沈忌清的目光逐渐和蔼,他将他的木盒子合上,“你去吧,有什么解决不了的,记得来找我帮忙啊。”说罢,拍了拍沈忌清的肩膀。
沈忌清笑,语气轻快:“谢谢崔院长。”
崔辞尘目送沈忌清离去,忽地有些怀念沈忌清十岁那会儿,还没他一半高,却像个小大人一样,贼有自己的主意。就是不爱上课,他每次逮到他,都在睡觉;没逮到的时候,还不知道在干嘛呢。
之前他还担心呀,沈忌清整日整日地不修炼,岂不是浪费他一身天赋?现在可好了,前年是单人赛第一,今年是双人赛第一,小东西是一点耽误修炼啊!
不仅如此,还开始做生意了。崔辞尘欣而慰之。
末伏商行的总部设立在凝香城中最繁华的地段,从留云镜出来,一路向西北,渡过两河一江、行过三山四陵,可直达凝香城东南城门。
沈忌清横渡过湘春、清晏两河,到麒麟江时,却改了路线,坐着一艘乌篷船往北去。
此时龙抬头已过月余,暮春的气候很足,东南江风温暖湿润,不浮不躁地轻拂衣诀,轻柔绵长。天色半晴半霭,沈忌清躺在船头,双手交叠垫在脑后,眉眼微阖,似睡非睡。
“公子,北去何处啊?”船夫立在船尾,声音透过江面的水汽传过来,有些模糊悠扬。
沈忌清:“山外山。艄公可送?”
船夫爽朗地笑了笑:“今时不同往日了,最多送公子到云中城。”船夫说罢,撑起一支竹蒿,斜插入水,乌篷船徐徐前行。
说来也奇,麒麟江的水始于南部月寒山,汇小溪、聚细流,汤汤横贯槐州南北平川。此江浩荡,奔行至北部的山外山中,却不见了踪迹。
那云中城也是座“奇”城。麒麟江劈开两半,左右两支江水绕过中土云中城,又合为一江涛涛向山外山而去。乍一看,是一泻千里的麒麟江不得不避云中城的锋芒。
云中城不止地势奇,气象也奇。山外山四周雾气弥漫,朦胧得根本无法远观它的轮廓。而这四周的雾气却有个缺口——云中城。唯有从云中城内,正视山外山,才能看清它的形态。
“有劳艄公了。”
要去山外山,走水路比陆路要快得多。顺江水而下,不日便已抵达云中城。
沈忌清付了灵元。那船夫瞧了一眼,终究还是没忍住多问:“山外山不太平,以前是,现在更是。公子这身打扮不似寻常人,但也莫要为了山中的秘密丢了性命啊。”
沈忌清边将正红色长流苏挂在左耳垂上,边笑答:“多谢。”
云中城在此地势险要之处,却并不贫瘠。这一点但从它的外侧就可以看出。它的城垣又宽又厚实,城楼很高,城门大开,近百名身着铁甲、腰佩长剑的守卒守着,比槐州大多数的城池都要威严。
进出云中城的人极多,左一条出队,多为衣装华贵之人,右一条入队,多为彪悍魁梧之人。山外山险象诡辩,有点积蓄的人不想丢命,走了;危险越大收获越多,佣兵亡命之徒想一搏,来了。
云中城凭云符入城,入城买符,出城还符,但买符的五百灵元概不退还。
入城的那队弯了十个弯,一目看去千人之数。现已过了晌午,怕是等到日落黄昏也排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