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玄苍抱着手:“你要是怕,就别跟着我。”不渡阁迟到一事让他等了那么久,还没找他算账呢。
谭子野一噎,他是有些怕,他就是个臭工匠,会做点仅供娱乐的小物什,打架什么的真是一点不在行。但他是不会丢下墨玄苍一个人去的。
“墨祁伯伯知道你这么冲动吗?”
“爹啊,他忙着呢,管不着我。”
那就是不知道了。谭子野腹议。也是,就他们家少主,一点都不惜命,能干出这种大胆的事情来。
谭子野:“少主啊,你的火借到了吗?”
“没有。”
“那紫晶石有什么好着急的?就算到手了,也没办法马上淬炼啊?不如再等等,等你把火弄到手了再考虑紫晶石的事情吧?”
理是这么个理。但反过来,他先把紫晶石弄到手了,再去借火,不也一样吗?
墨玄苍睨他,紫眸里写着:“你说得对,但我也对。”
谭子野扶额。与其继续劝说,还不如给自己做心理建设。据说山外山害人的凶兽遍地,一个不留神就能遇见,他可得牢牢跟在少主后头才行。他做了几个深呼吸,准备与墨玄苍表态,抬眸却并未见墨玄苍在看自己,而是越过了自己,看向了他身后……?
谭子野转身,与沈忌清对视上。那一双狐狸眼中嵌着的黑瞳,即便隔着不近的距离也黑得发亮,像沉沉的夜幕闪着星子。但最显眼还是他左耳坠着的正红色流苏,长及胸口,不巧,谭子野识得那一条流苏坠。
市面上有许多流苏耳坠,五彩斑斓、样式繁多。但正红色的长流苏,其上又有一颗圆润饱满的红珠的,只有一人敢戴——末伏商行的大当家,慕夏公子!
“你……”谭子野心头一跳。他昨儿刚去总部跟二当家闹了一阵,今儿大当家就追着找上门来了?这都能知道他在云中城?来寻他作甚?莫不是商单有所转机?但这也太快了吧!幸福砸得他晕头转向,那岂不是不用进山了!
“那个……”他想主动说些什么,忽听墨玄苍抢了他的话头:“沈兄怎在此?”
啊?沈兄?
谭子野木讷地偏过头,不明所以。少主,您认错人了吧?
“慕夏公子”摇着一柄绢面金花折扇,扇面黑白二分,上缘黑绢墨灰,绘着鎏金牡丹,下缘白绢素净,题墨字、钤朱印。
墨玄苍双目微眯。印象里,每一次见沈忌清,他都拿着一柄新的折扇,从不重样。
“这话,应该我来问吧。”沈忌清距离他们六尺,驻足,“墨公子怎么在这儿?”
谭子野前扫一眼,后瞟一眼,恨不得将两只眼睛分开,一只长在脑前,一只长在脑后。没认错人啊?真认识啊?
墨玄苍轻叹一声:“唉,不幸。在下所求之物,在山外山。”他特意避开了所求之物为何。
沈忌清:“不巧。恰好听到‘紫晶石’三字。”别的可以说没听到,这三个字可是听得清清楚楚。
谭子野退至墨玄苍身旁,努力地踮起脚附在他耳边想轻声同他说话。被墨玄苍扶着肩膀推开。
谭子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