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牌完毕,荆风看着手里的牌,满意地笑了。
十四张牌,只有两张筒子,其余全是条子——搞不好能弄个清一色。
荆风坐庄,其余三家各扣一张牌。
她扔出一张条子:“缺万字。”
从方重山开始,依次摸牌、出牌。
一轮过去,荆风摸牌——七万。
打出去。
又一轮过去,摸牌——七万。
再一轮,摸牌——还是七万。
“……”
七万总共就四张,其中三张都被自己摸起来,偏偏自己还缺万字。
荆风观察另外三人——西装男五官皱在一起,童哥出牌时把牌扔得哐哐响。只有方重山面色如常,牌面应当只是一般。
又轮到荆风摸牌,她摸了摸牌底,顿时一阵不祥的预感。
——还是七万。
“……”
童哥憋不住笑了:“风儿姐,今晚手气一般啊。”
方重山打出一张牌,西装男拿走:“杠。”
又从牌堆里摸一张——西装男笑了。
身边的人立即道:“和牌!”
西装男向后一靠靠在椅背上,好整以暇地看着方重山。
这一局截至目前,青年已经输给自己五个筹码了。他还面色如常——装着呢。
下一刻,童哥那边也传来一声高呼:“和牌——”
场上只剩下方重山和荆风二人。
不知方重山感受如何,反正男孩吓得双腿发软。
荆风一摸便是一张万,她面上不显,实则心底急得冒火。
牌堆里的牌越来越少,不知多少轮过去,终于被她摸到一张筒。
荆风打了个三条,方重山伸手,将三条摸走。
“杠。”青年说。
方重山又摸一张,放倒手牌。
看着他清一色的条子,围观的人倒吸一口气。
他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声音,于是看向报牌的人:“怎么不报?”
那人看了眼荆风,才磕磕绊绊道:“和、和牌。”
荷官迅速算出这把方重山赢得十三张筹码。
周围又是一阵骚乱:
“有点东西!没想到真被这年轻人赢了。”
“这还不算什么,要能离开才是真正的赢……”
输得最惨的荆风突然笑了。她鼓了几下掌,抬头看向方重山,眼神如鹰隼一般锋利:“小张,是吧?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
“风儿姐高看了,我只是随便玩玩,哪里配得上星光赌场?”方重山起身清点筹码,“一共二十四张筹码,去除这孩子的十三张,还有十一张。”
李静还没缓过神来,好一会儿才道:“翻、翻倍,两千两百万……”
-
方重山把协议书揉成一团,塞给男孩;又把支票往口袋里一塞,带着男孩踏出星光赌场大门。
他走得又急又快,甚至没注意到身后的视线。
房间里,邢飞透过单向玻璃看着离开的身影,只觉得莫名熟悉。
有人凑上前,附耳低语着。
邢飞点头:“拿回来。”
“是。”
沙发塌陷,有人往邢飞旁边一坐,手臂搭在他肩上。
“咱们这次被虎了,这个小张不简单。”
邢飞躲开她:“是你技不如人。”
显示屏播放着高清摄影机记录下来的方重山的动作。
荆风感叹:“这才是真正高明的千术——大家都知道他有问题,可监控怼面前也拍不出来个究竟。”
邢飞没说话。
荆风拍了拍木头的肩:“诶,他让我想起个人。”
“谁?”
“方重山。”
邢飞沉默。
“说这个名字你可能没听过,但你一定知道荷官【星光】。”
这两个字眼引起邢飞的兴趣:“能用鼻子闻出扑克牌花色的那位?”
“Bingo!不过可惜他为人太过正直,空有个首席荷官的名头,却从不在赌场出千。在你上任之前就因为个人原因离开了。”荆风笑眯眯,“说起来也巧,和你要找的人一样,也是个金发蓝眼的人,不过他可是个正宗苏荷人……”
邢飞沉默着站起身。
荆风砸吧着嘴,将话题甩回“小张”身上:“这小张可真是厉害啊……最后一局也就算了,前面四局机器洗牌,他居然也能赢——诶,你去哪?”
“有点事要处理。”
荆风耸肩:“行呗,不欢迎我。”
接着又道:“两千多万,算了呗,当送给小张的见面礼。”
邢飞瞥她一眼:“从你账上出。”
荆风从左到右,拉上嘴巴。
-
方重山拉着男孩,走得跟有鬼在追似的。
“有人跟着我们。”方重山说,“别回头!”
男孩被吓得一振:“谁?”
市中心人流繁多,方重山带着男孩拐进条小路,顺着楼梯而下。
男孩这才听清身后急促的脚步。
“赌场的人。”
“为什么?”
“我们赢钱了。”
男孩心底一沉:“那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