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要!”方重山扑向面具人,“他们在哪儿?!他们在哪儿!!!”
然而还没等他碰到面具人,便被两名黑红面具人拿下,摁在平板电脑前。
面具人那如同被硫酸浇过一般的声带震动道:“继续看。”
女人的手抖得跟筛糠似的,钳子钳住女人左手小指指甲一扯——鲜血喷涌、血肉模糊。
视频里传来女人撕心裂肺的叫喊声。
方重山被人擒住双臂,无力地跪在地上。
温暖的液体从脸颊滑落,于下巴处汇聚,逐渐变得冰冷。
理智告诉方重山不要去看,可他又不得不去看。
因为每一秒他都害怕是最后一眼。
疼痛与惊恐使得金发女人脸都变了形,和方重山记忆里柔和的脸庞完全不同。
“够了……”蓝色的眼睛死死盯着屏幕,“我说够了!”
见状,面具人挥手,视频才暂了停。
方重山声音颤抖:“然后呢?”
面具人恶趣味道:“为什么不自己往后看呢?”
“……”
“没了。”
指甲深深地扎进掌心。
面具人将手搭在沙发扶手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敲着。漏出来的皮肤坑坑洼洼,仿佛被火烧过一般:“二十枚指甲——一枚不剩。”
“这是什么时候的视频?”方重山以自己都没料到的冷静口气道,“他们还活着吗?”
“嗯哼……”后仰的身体往前靠,面具人两腿微微张开,双手撑在膝盖上,“只要你答应,帮我一个忙,我就告诉你。”
方重山听见自己说:“什么忙?”
面具人用锯子锯过的嗓子说:“我要找到Orea。”
方重山毫不犹豫:“好。”
“别急。”面具人慢条斯理,“首先,你要加入地球领土安全保卫行动局。”
“好。”
面具人轻轻笑了,只可惜这笑声听起来跟鬼叫似的:“你是个聪明孩子。”
“……”
“Orea。”他对方重山说。
方重山的心被一记重锤击中,浅蓝色的眼瞳微微颤抖。
“我等你的好消息。”
-
昼夜温差大,和白天相比,凌晨三点的风有些刺人。
出租车由远及近,在星槐街道第三个十字路口处停下。
方重山裹紧外套、拉上拉链,下了车。
缓缓踱步于没什么人的街道,方重山在心底默数着立在街边的电线杆。
第一根、第二根……
方重山停在细长的白色电线杆旁,假装等人。
他左顾右盼,确保没什么人后,才凑近了来。
修长的手指灵活地按压过电线杆的每一寸——什么都没发现、什么也没发生。
“……”
难道那个萧局长骗他?
想了想,方重山离开第二根电线杆,漫无目的地在星槐街道闲逛。
就在这时,他眼前一亮——只见一个折叠的墙角处,一根电线杆孤零零地竖在那儿。
方重山环顾四下无人的星槐街道,发现其余电线杆都位于公路旁,只有这一根,远离公路,还被折叠的灰墙遮挡,不走近根本发现不了这根毫不起眼的电线杆。
他走近电线杆,发现这个位置极为刁钻。不仅位于监控的死角,而且如果不是有心寻找,路过的行人也极难发现。
方重山在电线杆旁站立,握了下冰凉的白色杆体。
可惜,他没发现电线杆顶部,某个地方正闪着红色的光。
“……”
还是什么都没发生。
方重山抬手,轻轻敲了下杆体,发出沉闷的声响——实心的。
突然间,重力仿佛消失了一般,方重山急速下落!
凌晨三点的星槐街道,再次空无一人。
-
通道里暗无天日,失重感有如小时候父母带自己去游乐园,过山车以九十度向下俯冲那般。
方重山努力睁眼,想看清周遭环境,但光线实在太暗,他什么也没看清。
下落时间极其短暂,猝不及防地,方重山便落了地,摔了个响。
地面的灰尘激起一片,遮住方重山的视线。
他一边挥手驱散灰尘,一边起身,这才看清全貌。
展现在方重山眼前的,是三条一模一样的通道——黑色墙壁,顶端隔个三五米便有一盏的顶光灯。
迷宫么?
方重山抬头,看向自己来时的方向。
黑漆漆一片。
天蓝色眼瞳再次看向三条迷宫一般的通道。
哪一条才是自己的目的地?走错了会如何?还是说三条都是正确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