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观群众窃窃私语着:
“这不稳赚不赔么?”
“这小子是谁?居然被陈老板看上,真有福气!”
“什么福气?晦气!谁不知道陈老板床上死的人都可以组个足球队儿了!”
“没那么少……”
方重山食指并中指一抬,银发挑染男便乖乖起身。
“多谢陈老板抬爱。不过,我不习惯玩大的。”
屏幕里视角转换,见方重山坐下来,艾森连橘子都没来得及咽下肚:“方重山,你别冲动!”
陈蛟龙侧身,有人递上一根新雪茄。他坐下,吐了方重山一脸烟雾。
“不习惯玩大的?”陈蛟龙意有所指,“那今晚……你得习惯。”
人群中传来隐隐约约的笑声,方重山置若罔闻。
他向银发挑染男摊手:“借一个筹码,稍后还你十个。”
“未免太瞧不起人!谁不知道陈老板是‘花友’号的小庄家?”
“是呀。依我看,这年轻人今晚非得偷鸡不成反蚀把米不成!”
银发挑染男下意识将筹码放进他手心。
陈蛟龙吸了口烟:“怎么称呼?”
“我姓庄。”
陈蛟龙看了眼他的口罩,又瞥了眼方重山修剪得整整齐齐的指尖。
“规则很简单——比大小。”陈蛟龙示意荷官演示,“去掉鬼牌,共五十二张,A最大,2最小。首先,荷官会抽取一张基准牌,向所有人展示,展示完毕后,基准牌正面朝上放置于桌面,不再变动;然后,玩家从牌堆里抽取一张牌,自始至终背面朝上,不得以任何形式查看自身牌面;与此同时,玩家下注,可自行选择「大」或「小」,即玩家牌比基准牌大,或是小;最后,开牌——一比一赔。”
规则讲解完毕,方重山没说话。
陈蛟龙冷笑道:“怎么?怕了?”
方重山朝某个方向一扬下巴:“谁的手机?”
众人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一台普普通通的手机倒扣着,放置在荷官手边。
荷官颔首:“先生,这是我的。”
“无关物品不得上桌——难道不是作为荷官的第一课?”方重山随手扔掉筹码,作势要走,“既然陈老板并非诚意,那我也不奉陪了。”
方重山刚起身,两名保镖一左一右站到身侧。
这名荷官带上手机下场,另外一名荷官走上前来。
陈蛟龙:“庄先生,赏脸玩一把?”
半是强迫半是请求的,方重山坐了下来。
有人送上一盒筹码,方重山定睛一看——一个盒子,分列十栏,每一栏里十个筹码。
“一枚筹码不够看。庄先生,这些筹码先借你。赢了,你得还我;输了,也得还。”
方重山抬眼:“我说过了,我不喜欢玩大的。”
陈蛟龙狠狠地把雪茄捻进旁人手里的烟灰缸:“我也说了,今晚你得习惯,玩、大、的。”
方重山食指勾住筹码盒一拉,陈蛟龙对荷官道:“开始吧。”
新上来的荷官招式繁多,洗牌切牌,怎么花哨怎么来,引得人群喝彩连连。
她把手一挥,五十二张扑克牌如扇面展开。
荷官随意抽取一张,向所有人展示。
“基准牌已选定——梅花7。”
然后,她将牌放在牌桌正中央,又将剩余的牌一拉、一洗、一推。
“庄先生,请抽取玩家牌。”
不似其他人抽取玩家牌时犹犹豫豫、抓耳挠腮,巴不得钻进扑克牌里看清牌面,方重山将口罩往下一拉,随意在牌堆里摸了一张滑至自己跟前。
仿佛他赌的不是钱,而是轻飘飘的纸片。
周围人皆是一愣。
“玩呢!果然不是自己的钱不当回事……”
“这小白脸恐怕就是冲着卖钩子去的哈哈哈哈哈……”
陈蛟龙盯着他露出来的下半张脸笑了笑,没说话。
荷官微笑道:“玩家牌已选定。庄先生,请下注。”
方重山从筹码盒里拿起一枚圆滚滚的、价值十万的筹码,放进下注区。
“「大」,还是「小」?”
方重山收回手,正当所有人以为他要做出抉择时,方重山将整个筹码盒往前一推。
“「大」。”
荷官愣了,陈蛟龙愣了,围观群众也愣了。
这是什么戏码?真当自己赌神转世?
“这小年轻不会玩,基准牌又不是什么大牌或者小牌,这把绝对把自己玩进去!”
“是啊!如果基准牌是2或者A我还敢这么玩,他赌太大了……”
陈蛟龙只愣了一下,随即接受良好:“开牌。”
荷官将玩家牌捏起一角,拇指遮挡了数字。
众人屏住呼吸,等待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