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风哼着小曲儿,路过时笑着看了眼保镖。
两秒后,她折返:“小飞飞的人?”
保镖颔首:“风儿姐。”
荆风挑眉:“正好,我找他有事儿。”
“风儿姐,老板不在这里。”
“你们骗鬼呢!他不在这里你们干嘛守在这儿?是不是在房间里躲清闲……”
荆风说着,撸起袖子就要开门。
两名保镖没料到她不按章法出牌,手忙脚乱拦下她。
混乱间,门却开了。
青年正要出门,瞧见这幅场景不由得一愣。
门外三人也是一愣。
黑色面纱垂下,若隐若现遮住青年漂亮的面容;面纱上沿由一串黑亮的珍珠组成,横在青年眼下,逐渐蔓延至耳侧,最终垂落于肩上。
黑珍珠之上,是一黑一蓝瞳色各异的眼睛,和黑纱撞在一起,冲击力极强,甚至让人忽略他身上穿着休闲的卫衣。
荆风又惊又喜:“小张!真的是你!刚刚那一眼我还以为是我看错了。”
“风儿姐,你认错人了。”青年说,“我姓庄,不姓张。”
荆风一拍脑门:“哈哈!那可能真是我认错了,你们实在太像——对了,邢飞呢?找他有事儿,江湖救急啊!”
青年神色微动:“发生什么了,风儿姐?”
荆风一脸大事不好的模样:“一缺一啊!”
-
方重山跟着荆风走了。
他想起方才那两名保镖想拦又不敢拦的模样,想笑。
但他忍住了。
“我说小张,不是,小庄。”荆风放慢脚步,同他并排走着,“会玩牌吗?”
方重山说:“其实,不太会。”
荆风发出一阵有钱人的笑声:“没事,你可以赊小飞飞的账。”
跟在最后的保镖:“……”
正说着,一阵欢呼声从不远处传来。
荆风带着他拐进一扇门。
二手烟弥漫,方重山不适地皱眉。
看来这赌博在希亚集团已经成产业链中的一环了,走哪里都有。
荆风一进来,便有人迎上前。
“风儿姐。”
“嗯。”荆风说,“带个朋友来玩玩。”
那人看了眼方重山,也没多问,将二人带向一桌。
短短的路途中,不少视线贴在方重山身上。
荆风轻笑一声:“小庄,你不适合一个人来这种地方。”
方重山并不在意这些视线。眼睛下,圆润的黑珍珠泛着光:
“谢谢风儿姐提醒。”
-
一条长桌,方重山和荆风各坐一边,荷官站在中间。
刚过来时,方重山没注意;坐下抬头一看,才发现这位荷官是熟人。
徐代进看见方重山也是一愣,但他假装什么都没看见,官方一笑。
“接下来由我向二位介绍游戏规则:一副扑克牌,去除鬼牌,共五十二张。洗牌后,两位各自抽一张牌,下注,开牌后比大小即可。”
荆风微微仰头:“怎么样,简单吧?”
黑纱下,方重山微勾唇角,没说话。
表面上是荆风为了照顾他不会,找了个简单玩法,但实际上这种比大小……
一只杯子被递到手边:
“先生,您的水。”
声音有些熟悉。
荆风疑惑:“我们没要水啊。”
方重山偏头,向艾森道谢。
他举起水杯,向荆风致意:“我要的。”
下一刻,方重山掀起黑纱饮水。
他将水杯放至桌面。
“对了——服务生,你们这里信号不太好?我给我朋友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是无法接通。”
“先生,我们的信号没问题呢,想必您的朋友是因为在忙别的事,没时间联系您。如果他也在岛上的话,您还是亲自去找他比较好。”
艾森微笑道。
方重山点头:“谢谢。”
“不客气,祝您玩得开心。”
-
“请二位开牌。”
荆风翻转自己手里的牌。
“不好意思啊小庄。”荆风向他展示自己的黑桃Q,“我又赢了。”
方重山身后的保镖终于坐不住了:“庄先生,要不咱们别玩了……”
飞哥要是知道不到半个小时,庄先生就给他输了几百万,非得把他俩挂起来抽不可!
也不知道去找飞哥的兄弟到哪儿了。
方重山把牌一丢,忽然就听见身后一阵骚动。
保镖眼睛一亮:“邢先生!”
虽然面上不显,邢飞走得又急又快,保镖一路小跑才能跟上。
他走到保镖跟前,环视四周:“人呢?”
“邢先生,庄先生他……”
保镖想说庄先生就在这里,可转头一看,连根毛都没见着。
他求救地看向荆风。
荆风笑得人畜无害:“谁是庄先生?”
两名保镖:“!!!”
邢飞扫了他们一眼,两名保镖猛地一跪,趴在地上瑟瑟发抖,脸都不敢抬。
赌场里其他人见到这幅场景,声音小了不少,全都在看他们。
“去找。”邢飞说。
两个字如同大赦天下,两名保镖屁滚尿流地跑了。
这里没有他要找的人,邢飞作势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