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老板勾起嘴角,甩出一张牌。
他嘴里的金牙耀武扬威:“哈哈哈哈哈哈!承让承让,沈老板、风儿姐、小飞哥,对不住了!”
荆风放下手牌,一脸惊讶:“伍老板水平可以啊!”
“哪里哪里。”伍先生搂过身边的美人,“运气而已。”
沈先生笑吟吟道:“只有运气可不够,还是得有实力才行——邢飞,你说是吧?”
邢飞身边跟开了制冷似的,几名长相漂亮的男男女女奉命坐在他周围,却不敢上前,只敢给他倒倒酒。
邢飞淡淡道:“是,我做这行时间不短,能像伍老板这样,把一手烂牌打得出神入化的,我还是第一次见。”
做荷官最重要的一点,是无论看到什么牌面,无论场上牌局如何,都要保持扑克脸。
可饶是方重山听见这番话,嘴角也不禁微微抽搐。
这闷葫芦,还学会拍马屁了。
伍先生听见这席话,笑意淡去:“但总是拿这么副烂牌,也不是个事儿啊。”
这话里有话——方重山竖起耳朵。
荆风笑得像只狡猾的狐狸:“哦?伍先生可是想换牌?”
“不瞒风儿姐——人老了,有的牌就不中用了。”伍先生点燃一根烟,狠狠吸了口,指了指胸腔的位置,“我倒是想换牌,就是不知道风儿姐手里有没有我想要的牌。”
二手烟飘到伍先生身旁的邢飞脸上,他不动声色皱了下眉,随即恢复原状。
荆风瞥了眼他手上的烟:“看样子伍先生的牌还能继续用。”
“其实是强弩之末了。”伍先生苦笑,“但没办法,我离不了这东西,要不怎么会联系你换牌呢?”
“牌——有的是,但不是所有牌都适合伍先生。”荆风的脸在霓虹灯下明灭,“伍先生需要的话,还得看我们的牌和您其余的牌是否匹配。如果不匹配,再好的牌都发挥不了它的作用。”
“那是自然!”伍先生扯开嘴笑了起来,“既然如此,后续就拜托风儿姐了,价格好说。”
“没问题。”
“对了。”伍先生靠在沙发上,“上次从你这儿进的货,被我兄弟看见,说也想要几件——这生意风儿姐做不做?”
荆风眯了眯眼:“既然是伍先生推荐的朋友——打九折。”
“哈哈哈哈哈哈!风儿姐是个爽快的人!我敬你一杯——”
荆风一饮而尽。
饮罢,荆风才道:“不知伍先生的朋友喜欢公的,还是母的?”
伍先生挤眉弄眼:“公母皆可,只要质量上乘,他来者不拒。”
“看来伍先生的朋友和伍先生一样,也是个爽快人。”
方重山站在一旁,双手背在背后,面上仍是那副扑克脸,可心里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什么换牌,如果他没猜错的话,这个伍先生是想要换肺!
至于什么公货母货,大概率指代男人女人。
远在办公室的艾森自然也看见了这一幕。
他目瞪口呆:“这……不会是我想象中的那样吧?可如果是这样,他们这跟打哑谜似的,咱们也没算找到真正有用的证据。”
方重山不动声色看了眼邢飞——这些“货”从何而来,答案不言而喻。
大学刚毕业时,方重山放弃正经工作加入星光赌场。
荣盟看中他的能力,数次威逼利诱,想让他真正为自己所用,可惜没能成功。
也因此,方重山从未接触到星光赌场核心,只是游走于边缘,做好他的花瓶【星光】。
半年后,方重山意识到星光赌场背后并不只是一个赌场那么简单,于是毅然决然离开。
从前的他只是有一个隐隐约约的猜想,可没想到真相竟真是如此,甚至比起自己的猜想有过之而无不及。
方重山将视线收回——说不上什么感受。
早就知道的——他和邢飞,终究不是同一路人。
方重山正想着,突然腰间被什么东西一碰。
他下意识看去,发现是一只肥硕的手。
腰腹本就敏感,更何况这件衣服衣不蔽体,那手直接触到他腰部肌肤,激起一片鸡皮疙瘩。
方重山反应过来,想着自己如今的身份,犹豫要不要躲开。
但他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立刻有人伸手在这只肥硕的手上一敲,打掉了它。
“看来伍先生手里的牌还没烂到让你茶不思饭不想。”邢飞淡淡道,“伍先生还有心思想这些。”
伍先生没想到邢飞竟直接打掉自己的手,一时之间懵了片刻。
邢飞看向他:“星光赌场的规定——工作场合,荷官不得做与之无关的事。”
伍先生疑惑地看了看荆风:“风儿姐,我没记错的话,咱们现在是在猩红CLUB,而不是星光赌场吧?”
邢飞没再说话,只是将杯中的烈酒一饮而尽。
眼看二人间的气氛剑拔弩张起来,荆风忙笑着开口缓和:“伍先生,这荷官不懂事,您别往心里去。”
她挥手,示意方重山退下:“您喜欢什么样式儿的?我立刻派人找去……”
方重山顺水推舟离开,走时还贴心地带上了门。
“柳遇雪亲眼看见人被送到猩红CLUB了?”方重山快步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