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车从后门开进去,再出来时已经是空车了。”
方重山突然道:“有人跟着我。”
艾森一怔:“是吗?”
对讲机里传来一阵敲键盘的声音,半分钟后艾森道:“是那个伍先生。”
“厕所在哪?”
“前面右转。”
方重山敛去眼中颜色,在下一个路口右转,溜进厕所。
他在厕所门口环视一圈,拿起角落里的老式铁簸箕,藏在洗手台下。
接着,他检查了圈厕所,确认隔间里没有其他人后,才若无其事走到洗手台前,打开水龙头洗手。
艾森一股毛骨悚然:“你要干嘛?”
继上次亚德监狱荣盟脑子被砸成肉泥后,艾森算是摸清楚了——他这个队友,平日里看起来乖乖的,一遇到某些事情发起疯来是什么都不管的。
上次是运气好,自家队长帮着收拾了烂摊子,将事情压在亚德监狱没往上报。
这次他又想干嘛?
方重山还没来得及回答,便听见厕所的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
方重山微微抬眼——镜子里,伍先生见到他眼前一亮,嘴里的金牙在灯光下闪着熠熠金光。
伍先生走了过来,鼻尖蹭到方重山后颈处,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
“我早就注意到你了……”伍先生把脸贴在他的后背,“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方重山没说话。
见他没别的反应,伍先生很满意,手不安分地伸进腰间衣服破洞处。
艾森一阵恶寒——工伤!方重山回来必须得报工伤!
方重山面色如常。
他正要伸手去拿藏在洗手台下的铁簸箕,忽然听见门被再次推开。
方重山手指一推,铁簸箕回到原位。
紧接着,他背上重量一轻。先是一声撞击,接着一声闷哼从身后传来。
方重山转过身,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伍先生。
脸侧有斑斑血迹,应该是脑袋受到撞击然后昏迷过去了。
方重山看向始作俑者。
他皮笑肉不笑:“邢老板,好巧。”
说着就要离开。
手腕被人攥住,用力之大,攥得方重山有些痛。
他被猛地拉了回来,撞入一个充满烟草香气的怀抱。
这烟草香比往日里更加浓烈,混杂着些酒气。
邢飞两手环抱他的腰,将脸埋在胸前,身体不断前倾,逼得方重山微微后仰。
“他可以……我不行?”
仔细一听,还能听见这声音中隐隐约约的颤抖。
“邢老板是不是搞错了什么?”方重山仿佛在和一个陌生人说话,“我和伍先生之间的事情,和你有什么关系。”
听见这话,邢飞双臂愈收愈紧,勒得方重山有些喘不过气。
但他知道正面冲突并非明智之举,于是方重山轻拍邢飞横在自己腰间的左臂:“放手。”
邢飞双臂有越来越紧的趋势,但又担心勒坏方重山,最终还是松开了些。
他微微抬头,下巴抵在方重山胸前,仿佛某种大型犬,用湿漉漉的眼神盯着他。
“不要来这种地方,好吗?”邢飞低声道,“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和我在一起,你不需要工作,做自己喜欢的事就好。”
方重山抬手,轻轻摩挲他的脸颊。
“邢老板醉了,不要开这些玩笑。我想要的,没有任何人能给我。”方重山微勾唇角,“再说了——这是什么地方?邢老板既然心知肚明,那为什么还要来这?想必是因为……工作?”
厕所大门外,一阵喧哗声传来。
几个半醉不醒、穿着清凉的男人推门而入。
方重山趁机推开邢飞。
“我还有事,先走了。”他看向地上昏迷的肥胖男人,“至于伍先生,就麻烦邢老板送他回去。”
说完,他绕过几个喝得东倒西歪的男人,离开厕所。
邢飞扶起受伤的伍先生,把人带回包房。
荆风一看这架势,不禁怔了怔:“这什么情况?”
“我刚好碰见伍先生醉倒在厕所。”邢飞将人毫不怜惜扔在沙发上,指了下他脸侧的血迹,“他摔倒时把自己撞伤了,送医院吧。”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荆风好奇道:“你去哪?”
“找人。”邢飞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