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从来未有过的感觉,他甚至可以肯定,在他失忆前从未有过这番奇特的体验,只因那道困扰他的癔症方才在他体内越发的急躁暴怒,身体的状况似乎越来越严重了......
甚至还惊扰了小娘子,他真是一个糟糕的夫君。
二壮周其从小到大胆子便小,惟一一次好不容易鼓起勇气爬墙想去安慰探望柳春丫,却被她家的来财追得屁股尿流,经此事,胆子愈发小了,不过有一件事他从不退缩,只要是关于柳春丫的事,他从不推脱。
即便此刻他怕的要死,怕那只向来对他龇牙裂齿的大黑狗。
柳春丫闭好了门,抬眼便瞧见二装恁大一个人立在寒风中虎虎生威的样子,走近一细看,那装着严肃的虎眸已是盛满了水漾,是怕的,她不由一笑:“二壮,我拴好门了,来财不会出来,是二婶子让你拿东西过来吗?”
二壮两手空空地晃了晃,稍显尴尬的回答:“没,没呢,我娘让我喊你过去。”
柳春丫好奇地问:“是有什么事吗?”
她不太想过去,入夜了,天冷得很,她想回去钻被窝,况且她的夫君还在家里等着她。
“娘没说,不过她心情算得是好的,你别担心。”
二壮自小便崇拜柳春丫,对她甚至比对他娘还要好,青梅竹马这个词不是白来的,即使看起来粗枝大叶,却异常心细,十分容易猜到她在想什么。
“好罢,走!”
黄二婶家的造地面积比所有村民家的都大上许多,平日里种的庄稼大部分是出自她家,村民们只管过来帮忙除草、翻土、洒水做其余的人工活便是了,到收割分成的时候便能拿到属于他们的那份口粮。
可以说,黄二婶性子如此泼辣、耀武扬威皆因做惯了包工头,压榨别人的多,村民们贯在田野里干活,生来便勤劳朴实,时常不与她计较。
屋里摆满了一桌子过年才有的吃食,柳春丫随着二壮踏进屋子里,还没等她说话,搁在一旁等了许久的黄二婶便笑嘻嘻地开口:“来,春丫头,过来,吃点!”
柳春丫一时间有些恍惚,黄二婶何时这么好过,本来想走上前的脚步及时顿住了:“二婶,你有什么话,现在可以说了,天黑了,夫君还在家里等着我,我便不在您这用膳了。”
“哎!你这丫头,好好好,婶子有点事想要与你说,二壮,你在外面候着,别跟进来捣乱!”
说着便扭动她吃食过好的身体到柳春丫面前,拉着她到了最里间的小屋,柳春丫近来本来便气虚,一时不察便被她拉了进去。
大壮站在厅中间挠了挠头,他娘何时与柳妹这么好了,不过他娘说了,不让他进去,想来他娘凶是凶了点,应当不会做出什么过分的事,况且还有他看着呢!
空气中的泥腐味措不及防的扑鼻而来,柳春丫止不住的连续打了几个喷嚏,周围的光线能见度微乎其微,不仔细认真睁大双眼根本瞧不见屋里的情况,黑乎乎的一片,模糊间仿佛有无数个影子朝她这边跌跌撞撞的走来。
她心里一惊,便要朝来时的方向摸黑走去,倏忽间,一道火苗自她前方猛然亮起,黄二婶那张上了年纪涂满纹路的脸出现在火苗后,表情不太好地对她说道:“这里是堆放农作物的地方,可能味道不太好,别介意。”
呼......原来是这样吗?柳春丫紧绷的心顿时动了一口气,她还是有点疑惑:“那......您的房间在哪?”
“噢,瞧你这丫头,你娘定是宠坏你了,对庄户的苦活一知半解,我呀!跟二壮的住处在外围呢,夜里要照看农作物,哪里有闲工夫搁里间住!”
“别说了,我问你,你与你夫君是否圆房了?”
柳春丫一时哑口无言,不曾想黄二婶一上来便问如此令人面红耳赤的话题。
“别害臊,你娘不在了,我从小看着你长大,也算半个娘了,只不过后来你娘倔,我们闹翻了,祸不及儿女呀,我心里拎得清楚!我不教你,其他村妇可不会管你!”
柳春丫不知黄二婶何时这么好心了,即便她不想说,黄二婶定会追根到底,村妇们表面大多烦她,实际她在众人眼里却是极有话事权的,将她喻为一方地主也不为过,衡量片刻,亦是为了方便日后出村好说话,她拣点说:“睡了,躺一个床上。”
黄二婶眼神犀利得很,瞧她这副理所应当,毫无小女人家破瓜的娇羞痛苦模样,一看便知她说的睡觉便是两人单纯盖着被子纯睡觉了。
“春丫头,二婶跟你说,洞房两人一定要亲嘴,你亲嘴没?”
柳春丫稍显迟疑的接过话头:“亲嘴?”
“二婶不会骗你,我跟二壮那死鬼爹便是这么有二壮的,不过每个人的亲嘴方式不同,这个你得自个琢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