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过是个冷清!冷血!冷漠至极的无情之人。
心间莫名对他生出了狠,她不明白为何会如此。
反正是极为恨他,便不再言语求他。
任由身躯不受控地往下滑落......
却没有想象中的坠落感。
身体轻飘飘地,被搂进了一个强悍、有力的温热怀抱里。
那里源源不断滋生的热度渗入她的太阳穴里,令她混沌的思想倏忽间清明起来。
她方才......是魔入心神了吗?
她仰起头看去,那人一袭白衣飘飘,身姿挺拔地落在了薛三家老树的枝桠上。
仿若话本里那超尘脱俗、清冷谪仙公子般救她于水深火热中。
她看不清他的容貌,只窥得他那棱角分明,线条极为流畅而优美的下颌。
好......熟悉的面容。
夫君......是夫君么?
本来便担惊受怕的心情此刻达到了澎湃,不管不顾地迎了上去,顺势抱住了他的后脖。
语带哽咽地说道:“是夫君吗?我,我好想你.......”
沈青丞凝眉肃目,属于女子的泪沾带到了他的衣襟口,他的一双手在虚抱过后便立刻松开了。
终究是将她救了下来,身体不由自主的动作,以及胸膛炽热灼灼地燃烧,比他修炼突破魔障时更胜一筹。
他即便是个虚影,女子却能将他牢牢抱紧,看来他们二者间的契合与羁绊远比他想象中的要深。
救她下来是正确的、不争的事实。
此女子的身份与他有何关系,竟是能将他囚于此,甚至霸占他的力量。
他的力量已达成神境界,区区凡人之体,竟是能将其容纳进去。
他已仔细查看过,此女并无灵根。
在他强行逼自身进入思考状态时,那胸口湿漉漉的泪意始终源源不断地流个不停。
沈青丞未曾见过哪个女子这般能流泪,他接触的女修不多,未曾近身,她们便被他的名号吓得逃之夭夭。
皆因,他修炼无情道,阻其道路者皆被他砍于剑下。
事情并非他想的那么简单,渐渐地,不再满足衣襟下,就连,就连......下颌处也被黏糊糊地湿意所占据。
女子软哝娇糯的萎靡之音从下方传来:“相公,相公......”
柳春丫眼神迷离地被上方的人以指抵住了唇,她不解地撅唇。
软叽叽的触感令沈青尘的头皮瞬间麻意顿生,他接触过最软的东西是蛇,如今是那女子的温香软玉,与紧贴着他身躯的极致玲珑曲线。
一时心乱,便推手出去,竟是将怀中的女子连人一并推翻。
柳春丫原先秉持着激动再遇相公的心情,一味的主动索吻,却不料身前人如此地抗拒,一时分不清虚与实了。
直到一个趔趄,人倒空往后翻,才惊觉他不是夫君。
她的夫君不会推她于千里之外。
那人一身白衣孤傲地立于树间,上头有明月挂天,下头是薛三家阴湿黑暗的天井。
是大仙啊......
她的相公约莫是不在了。
还有村人,还有村人在等着她,她,她不能死!
无风自动,发丝根根脱离发髻漂浮在半空中,发髻掉落地面的清脆声,柳春丫能分毫不差的听进耳中,比以往任何一刻的听声辩位来得清晰。
空气中真切的浮力与耳际掠过坠落带起的风声,她竟有如神助地一丝一缕皆不错过。
“起,起来。”
柳春丫喃喃着。
仅离地面不到一尺的距离,停住了。
听凭柳春丫的指令,她的身体居然真的静止不动了。
柳春丫心神大震,她......有仙人的神通了?
这不由让她联想到更深的一层,难道她除了与大仙通感外,还拥有了他的......力量?
思绪纷乱间,难免分神,一个措手不及,身体快速往下坠,比先前的速度快了不止一倍。
瞬息万秒间。
这样下去,屁股墩恐怕会最先遭殃,所幸高度并不致命。
她想再次凝气,找回方才的奇妙之感,却不得要法。
只能等待疼痛的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