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是瞒不过去了,那九牛一毛的惊鸿一现,终究是无过人之处。
瞒不住,便不瞒了,他的性子向是随意而为,便索性承认了:“我的力量,你确实拥有了,但,你是无灵根者,能使出的,并不多。”
柳春丫本来还在恼怒大仙的欺瞒,乍听到自己是无灵根者,脑袋轰然一声响,像是遭受到了什么重创一般,久久回不过神。
她,是无灵根者啊......
本想等选拔赛过来,到大宗门里测测她的灵根资质,她要寻人,已是等不及宗门选拔内门弟子。
未曾想,她竟是无灵根者。
垂下脑袋,肩膀忍不住抖了抖,以手捂脸,狠狠用力一拭。
抬头,望天。
仰了几十秒,才复又将视线移回最初的位置,一言不发地快步往前走,仿佛这便是她如今的惟一目标。
沈青丞天生奇才,修炼于他而言如同饮水般轻而易举,无师自通便是说他这一类人,彷佛生来便是为修道而存在。
从他涉取柳春丫的种种纷繁情绪来看,女子便是麻烦,一时莫名奇妙安抚好自己了,一时却又心情大跌大落,骤降下去。
他实在是想置之不理,等他作闭目养神状时,嘴中却违背他本意地出言阐述:“无灵根者,并非不能修炼,梨凡宗的开宗先者,便是无灵根者。”
柳春丫本来还边走边揉着酸胀的眼睛,闻言不由顿住了脚步,忍住抽噎回道:“大仙,你知道吗?说出来不怕你见笑,我自小便听说书先生那些故事里面修仙之人能腾云驾雾、上天入地、无所不能,便盼望有一天能成为这样的人,回去保护重山村里面的所有人,将他们找回来。”
“然后,再复生我的相公。”
“可是......有一天,我竟然从别人口中发觉,自己竟是一个无用之人,甚至凭借我这双手,终其一生也不可能挽回自己想救的人,那该有多绝望啊......”
“不过,大仙,还是要感谢你,让我知道了,原来无灵根者,亦能修成大能。”
这次说出来的话语,口气明显足了些,带着无尽的信心与毅力,柳春丫用力握紧了双手。
“那便好,我并非出言安慰你,实事求是罢了,既如此,你便试着酝酿气息,重复方才在那方黑暗中的所感,看有何变化。”
大仙再次出口,这次语气却冷了不少。
柳春丫不知哪里得罪了他,明明方才还好好的,她只能将这一切归结于,男人来月事了,同样如女子般情绪反复无常。
沈青丞不知为何,心里烦闷至极,兴许真的是女子的月事所影响罢。
不过,他继续冷言道:“日后,无甚事,切勿再次忆起你的夫君。”
柳春丫不解问:“为何?”
沈青丞语气淡漠,算得上是一本正经地回:“修仙之人,最忌感情,如若你想成大道,便专心一致。”
柳春丫不想夫君,她长此以来,怕会忘了夫君的模样,皆因她与夫君相处的时间并不长,便开口用商量的语气问:“三天一想,成吗?大约不会有太大影响罢?”
沈青丞秉持着高深的态度,颇为严肃地回了一句:“不成。”
柳春丫耸了耸肩,下意识地扁了扁嘴,那只好将她夫君暂且存放在她心间最深处的一个角落里了。
只要修成大道,定能与她夫君重聚!
到达那家农屋的路上,一路畅通无阻,并未出现一些奇怪的事物。
柳春丫稍稍松了一口气,总算暂时得到片刻的停歇。
这域境属实是艰难,她进入到目前为止,未曾看到过一个大活人的影子,薛三大哥到底去哪了?
还有那些一同进入域境参选的人......去哪了?
虽说大家不是同一时间进入域境的,但......不可能时间跨度相隔如此之大。
她不知旁人,可薛三应是与她差不多一同进入的才对。
除非......大家参选的域境本来便各不相同。
但既然如此的话,那白袍仙男与紫袍仙男所说的在域境中关于夺人性命这件事,不就不存在了么?
那他们为何要提?
碰不到人,何来夺取他人性命一事。
方才初进此处,一时被美好的幻境所迷惑,导致未能理清思路。
此刻细想,这,属实是如大仙所说般的不对劲!
屋外伫立在窗前的人形口怪已消失不见,一如平常的农家小屋般,里面的摆设看不出什么异样。
当她踏进屋里的瞬间,外面似乎又暗了下来,一如之前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