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柳春丫这次并未关上门,而是在屋里暗下来的那几秒,跨过门槛,快步走了出去。
第一时间往窗那边瞄去,竟未见到那人形口怪。
须臾,她在门口待了一会,这次照旧不关门,不过停留的时间长了点。
因而,她分毫不差地瞧见了人形口怪的出现,在它动作前,再一次踏出了门的那边。
果然,人形口怪再一次消失了。
它为何始终出现在同一个地方呢?
那里有它需要守护的东西么?抑或是它只能在这方出现。
柳春丫虽心里悚着,但她不会在再允许最初的情形出现了。
如若她再次进入那家农屋里,等待她的惟有重复轮回无数遍方才经历过的事。
先不说她能否再如上次那般庆幸逃掉,再而这些莫名其妙的不明物体是否会有了上回的记忆,生了智,还真不好说。
始终保持着屋门大开,掏出腰间的小刀,柳春丫似乎能听见“怦怦”的心跳声自她下方传来,她下意识要捂过去。
继而思及大仙亦有触感,便活生生地顿住了。
对啊,大仙也在,不必害怕。
即便大仙每每这个时候,不会出言相助,但怎么不算是一根强有力的定心针呢!
一步步挪至窗前,这期间并未发生任何变化。
直到到了窗檐下,她才大大舒出了一口气。
没事......
透过窗柩去看屋内,屋里的摆设与柳春丫身在屋中的所见大致相差无几。
惟一不同的是,那挂在上面的几块破布消失不见了。
柳春丫分明记得出屋前,那几块破布还在的,此刻竟是无影无踪,属实蹊跷!
不由离窗柩远了点,生怕有什么从里面一窜而出。
正思索间,柳春丫觉身后有一股微风传来,忽然想起,方才有可能是自己吓自己了。
那几块破布有可能被风吹落在地面上了。
这么一想,心定了不少,大胆往前迈进了步子,弯腰探下身体,将视线挪移至屋内的地面上。
那几块破布巧然落在上面,柳春丫抹了抹额间冒出的细汗。
不经吓,一吓便出一身汗,柳春丫懊恼地想着,便打算将视线移开。
忽听大仙出言极快地说了句:“后退!”
本就经历诸多的身体,再加上月事来了,乏得很,一时倒退无力,竟险些被落下的窗柩砸断头脑。
灵魂在一瞬间超脱躯体,像是踏空了般,仿若上次被大仙掠夺了身体的境况,竟是再不能操控。
挣扎间,重新被卷进了她的身体,却是身处一方黑暗中,她大约知道她身处何处了。
她的体内......
不过这次与上次多出些许不同,她看到了黑暗中隐隐有什么在发光,像是旁支脉络,虽小,但......却经久不灭。
见此情形,便想立马开口去问大仙在她体内做了什么。
不过,外面的情形属实凶险,她只能将话暂时憋了回去。
如果操控身体的那人是她,恐怕不确定会不会瘫软在地,即便身在此间暗处,身受同感的体会只涨不退。
但......若正常人猛一见到几块破布,忽自动连成一起,变了个模样,表面裂皮,面积膨胀成了原来的数十倍,张开血盆大口,将人整个吞了下去的情形。
不死都会被吓掉半条命吧!
里面锯齿遍布,锋利腥臭,黑红腐烂,不知混杂着什么,一阵一阵地同步传到身在体内的柳春丫的嗅觉里。
她忍住想吐的冲动,对掌控着她身体的大仙气若游丝地说道:“大仙,好臭,我要晕过去了......”
这倒胃口的气味,不是寻常人能接受,再加上疯狂蠕动翻滚的窒息感,折腾呛人得很!
沈青丞在那几块破布连成一体之际并未动作,而是静观其变。
等它张开血盆大口欲吞他之时正打算出手,却从中窥见了一些门道,瞬间收住了进攻的前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