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这是她在苏州买的，一直很喜欢。”乔峰轻轻抚摸着扇面，“送给我，算是纪念。”

完颜康看着那把扇子。很精致，很雅致，像康敏那个人一样。

“后来呢？”张无忌问，“你们还有联系吗？”

“有。”乔峰说，“写信，打电话。但越来越少。她在太湖边，我在青城，距离太远了。而且……她越来越忙，要准备出国的事。”

“她要出国？”完颜康问。

“嗯。”乔峰点头，“高中毕业就走，去英国。她一直想去那里。”

周围很安静，只有远处马路传来的车声。天色渐渐暗下来，街灯一盏盏亮起。

“这次去太湖，我们见了一面。”乔峰说，“她瘦了，也累了。跟我说了很多出国的事，要考雅思，要准备材料，要学很多东西。”

“你们……”张无忌试探着问，“你们在一起了吗？”

乔峰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那时候我们……算是吧。统考那几天，我们每天都在一起，聊了很多。临走前，她把最喜欢的扇子送给我，说会一直记得我，我也说我会记得她。我们说好了，就算离得远，也要经常联系。”

完颜康看着乔峰。这个平时大大咧咧的兄弟，此刻脸上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神情——温柔，但悲伤。

“那你打算怎么办？”完颜康问。

“不知道。”乔峰把扇子收起来，放回盒子，“也许就这样吧。把这段回忆收好，继续往前走。”

三人沉默了一会儿。饮料已经喝完了，但谁也没动。

“乔峰，”张无忌突然说，“你要是想写小说，就写吧。别管别人怎么说。”

乔峰看了他一眼，笑了：“嗯。我会的。”

完颜康也笑了。他知道张无忌是在安慰乔峰，但这句话，确实有力量。

离开长椅，天已经全黑了。街灯把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完颜，”乔峰突然说，“你呢？补习班怎么样？”

“还行。”完颜康说，“认识了一个人。”

“谁？”

“穆文。”

乔峰和张无忌对视一眼，都笑了。

“可以啊完颜。”张无忌拍拍他的肩，“动作挺快。”

“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完颜康有些不好意思，“就是……普通同学。”

“普通同学你脸红什么？”张无忌调侃。

完颜康没接话。他知道自己脸红了，但不想承认。

三人走到分岔路口，各自回家。完颜康走在回家的路上，脑子里想着乔峰的故事，想着康敏，想着那把流苏香扇。

他想起了穆文。那个安静的，认真的，会跟他聊周杰伦的女孩。

他和穆文，会不会也像乔峰和康敏那样，因为距离，因为差距，最终......?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至少现在，他想要靠近她。

哪怕只是借一支笔，问一道题，聊一首歌。

这种靠近，在那个夏天，已经足够美好。

***

**成年视角注解：**

很多年后，当我再想起那个傍晚，总会想起乔峰脸上的神情——温柔，但悲伤。那种明知没有结果，却依然珍惜的心情，在那个年纪，纯粹得让人心疼。

彼时的我，以为那只是一个关于距离和遗憾的故事。后来才知道，那是命运给我的第四份礼物——在心动之外，让我看到了爱情的另一种可能。

不是所有的喜欢都要在一起，不是所有的靠近都要有结果。

有时候，相遇本身，就是意义。

乔峰和康敏，我和穆文，在那个夏天，像两条短暂相交的线。相交的那一刻，光芒万丈。分开之后，各自前行。

但相交的瞬间，永远留在了记忆里。

像那把流苏香扇，像那支借来的笔，像那些关于周杰伦的对话。

微小，但永恒。

因为所有的青春，都是由这些微小的瞬间组成的。

而所有的成长，都是从珍惜这些瞬间开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