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颜康转过身。穆文站在夕阳里，整个人被染成了金色。

“考完了。”穆文说。

“嗯。”完颜康点头。

“不管结果如何，”穆文说，“你努力了。”

完颜康看着她。穆文的表情很认真，不像在安慰，更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谢谢。”他说。

“不用谢。”穆文笑了，“明天公布分班结果，希望我们能在一个班。”

“希望。”完颜康说。

穆文挥挥手，转身离开。完颜康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

夕阳西下，把校园染成金黄色。梧桐树的叶子在风中沙沙作响，偶尔有几片叶子飘落，像金色的蝴蝶。

完颜康抬起头，看着远方的天空。晚霞很美，像一幅油画。

考试结束了。结果如何，明天就知道了。

但他知道，不管结果如何，他都不会后悔选择文科。

因为那是他的选择。

因为他想要和穆文一个班。

因为那是他，第一次为自己的未来，做出的选择。

***

**成年视角注解：**

很多年后，当我再想起那场分科考试，总会想起那个在数学考场上挣扎的自己。不会做的题，冒汗的额头，颤抖的手——在那个年纪，是天大的挫折。

彼时的我，以为那只是一场考试。后来才知道，那是命运给我的第二次考验——在明知会失败的时候，你能不能依然坚持？

我坚持了。

虽然很多题不会做，虽然考得很差。

但至少，我没有放弃。

而这种不放弃，在那个年纪，比任何分数都更重要。

因为所有的成长，都是从“在失败中坚持”开始的。

那场考试，我失败了。

但我坚持了。

虽然坚持得很狼狈，虽然坚持得很痛苦。

但坚持本身，就是胜利。

这就够了。

因为只有学会了在失败中坚持，才会在往后的岁月里，一次又一次地，在想要放弃的时候，选择继续。

那场考试，是我的第一次在失败中坚持。

虽然当时的我，并不知道这一点。

但现在的我，知道了。

所以，我要感谢那场考试。

感谢不会做的数学题，感谢冒汗的额头，感谢颤抖的手。

感谢那个，在失败中坚持的自己。

彼时的少年，失败，狼狈，但坚持。

而坚持，是青春最宝贵的品质之一。

因为只有坚持，才能看到希望。

那场考试，我看到了希望——在穆文那句“你努力了”里。

虽然希望很微小。

但微小，也是希望。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