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一日,早上七点半。
完颜康站在清城一中的校门口,手里拿着准考证。一夜没睡,他的眼睛有些肿,脑子也有些昏沉。但想到今天的考试,他还是强迫自己打起精神。
校门口已经聚集了很多学生。高二了,大家看起来都比高一成熟了一些。女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聊天,男生们则讨论着暑假的游戏和篮球。
完颜康在人群中寻找穆文的身影。他看到了张无忌和乔峰,但没看到穆文。
“完颜!”张无忌走过来,“怎么样?还能考吗?”
“能。”完颜康说,“就是有点困。”
“我也是。”乔峰打了个哈欠,“昨晚只睡了两个小时。”
三人一起走进校园。梧桐树的叶子已经开始变黄,偶尔有几片叶子飘落。秋天的青城,比夏天多了几分萧瑟。
分科考试安排在高三楼。完颜康找到自己的考场,走进去。考场里很安静,学生们都在低头看书,或者闭目养神。
他在自己的座位坐下,把准考证放在桌角。窗外的梧桐树离得很近,叶子几乎要伸进教室里来。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桌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八点整,考试开始。
第一科考语文。完颜康拿到试卷,大致浏览了一遍。题目不算难,作文题目是“我的选择”,正好可以写他选择文科的理由。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答题。虽然一夜没睡,但语文是他的强项,答起来还算顺利。作文他写得很认真,写了他对文学的热爱,写了他选择文科的决心,写了他想要用文字记录这个时代的梦想。
当然,他没写穆文。虽然穆文是他选择文科的重要原因之一,但他觉得,写在作文里不太合适。
语文考完,课间休息二十分钟。完颜康走出考场,在走廊里活动了一下筋骨。一夜没睡的疲惫感涌了上来,他靠在栏杆上,看着楼下的操场。
“完颜康。”
他转过头,看见穆文站在他身后。她今天穿了一件米色的针织衫和深蓝色休闲裤,头发还是那个齐耳的妹妹头,看起来很清爽。
“穆文。”完颜康站直身体,“你也在这个考场?”
“嗯。”穆文点头,“我在第三排。”
完颜康这才注意到,穆文确实坐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刚才考试太专注,他居然没发现。
“考得怎么样?”穆文问。
“还行。”完颜康说,“你呢?”
“也还行。”穆文说,“作文题目很好,可以写很多东西。”
“你写了什么?”
“写了选择的意义。”穆文说,“选择不是结果,是过程。重要的不是选择了什么,而是为什么选择。”
完颜康点点头。穆文的话,总是这么有深度。
“下一科考数学,”穆文说,“你要加油。”
“……嗯。”完颜康心里一沉。数学,他的噩梦。
第二科考数学。拿到试卷的那一刻,完颜康就知道完了。题目很难,比暑假补习班的题难多了。他看着那些函数、数列、三角函数,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努力回忆彭连虎讲过的内容,但那些公式和定理,像沙子一样从他指缝间溜走。他试着做第一题,算了半天,算不出结果。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完颜康的额头开始冒汗。他看了看周围的同学,大家都在埋头答题,笔尖在试卷上沙沙作响。
他又看了看穆文。穆文坐得很直,手里的笔在草稿纸上飞快地计算着。她的表情很专注,眉头微微皱着,但眼神很坚定。
完颜康深吸一口气,重新看向试卷。他不会做,但他不能放弃。他想起父亲那句话:“就算是打草鞋卖,也要打出最好的草鞋来卖。”
他不会做,但他可以试着做。能做多少做多少。
他开始答题。会的题,认真做。不会的题,试着做。实在不会的,猜一个答案。
两个小时的考试,像一场漫长的煎熬。当交卷铃响起时,完颜康几乎虚脱。他交了试卷,走出考场,靠在走廊的墙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考得怎么样?”张无忌走过来。
“不好。”完颜康实话实说,“很多题不会。”
“我也是。”乔峰说,“数学太难了。”
“但你们至少会一些。”完颜康说,“我几乎都不会。”
张无忌拍拍他的肩:“别想太多,下午还有英语和文综。”
下午的考试相对顺利。英语是完颜康的强项,他答得很轻松。文综也不难,地理他几乎满分,历史和政治也答得不错。
四点半,所有考试结束。
完颜康走出考场,感觉像打了一场仗。一夜没睡的疲惫,加上考试的紧张,让他几乎站不稳。
“完颜。”穆文叫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