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晚上,唱歌晚自习。
这是彭连虎定下的规则——每周二晚自习拿出一节课,给班级同学唱歌放松。每周一有一张报名纸从第一排传到最后一排,供大家自由报节目。
这周,完颜康报名了。
他报了一首英文歌——《You Raise Me Up》。
张无忌看到报名纸的时候,愣了一下。
“你报英文歌?”他问。
“嗯。”完颜康点头。
“你会唱?”
“会一点。”完颜康说。
其实不是会一点,是会很多。他从小就喜欢听英文歌,喜欢那种旋律,喜欢那种歌词,喜欢那种感觉。只是他从来没有在别人面前唱过。
这次,他想唱。
想唱给穆文听。
晚上七点,唱歌晚自习开始。
班长走上讲台,宣布规则:“老规矩,按报名顺序来。第一个,完颜康,《You Raise Me Up》。”
完颜康站起来,走到讲台上。
教室里突然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着他,包括穆文。
完颜康深吸一口气,拿起话筒。
音乐响起。
前奏很慢,很轻柔,像夜晚的风,像冬天的雪,像所有温柔的东西。
完颜康闭上眼睛,开始唱:
“When I am down and, oh my soul, so weary...”
他的声音很干净,很清澈,带着一丝少年特有的青涩,但又很有力量。每一个单词都咬得很准,每一个音调都把握得很好。
教室里更安静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们没想到,完颜康的英文歌唱得这么好。
他们更没想到,完颜康的声音这么好听。
穆文坐在座位上,看着讲台上的完颜康,眼神复杂。
她也没想到。
她没想到,完颜康会唱英文歌。
她没想到,完颜康的英文歌唱得这么好。
她没想到,完颜康的声音,这么好听。
“You raise me up, so I can stand on mountains...”
完颜康继续唱,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但更多的是坚定。
他在唱这首歌的时候,心里想的,全是穆文。
想的是,穆文借给他橡皮的那一刻。
想的是,穆文给他讲数学题的那一刻。
想的是,穆文和他一起走回家的那一刻。
音乐结束。
教室里安静了几秒钟,然后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所有人都鼓掌了,掌声热烈而真诚。
完颜康放下话筒,走下讲台。
他的脸有些红,心跳很快。
他不敢看穆文,但他能感觉到,穆文在看他。
下一个节目,是乔峰。
乔峰报了一首《月亮代表我的心》——这是他的保留曲目之一。自从高一元旦晚会唱《借口》“名动一时”后,他就成了校园里的“唱歌名人”。但完颜康知道,这个“名”不是美名,是调侃的名。课间操时,经常有别的班的学生喊他“借口”,那喊声里带着笑,带着调侃,带着“你唱破音了还那么自信”的戏谑。
但乔峰总是自信地挥手回应,仿佛那喊声是赞美。
现在,他走上讲台,拿起话筒,眼睛却一直看着段珠。
他没有像其他唱歌的人那样紧张或羞涩,而是像站在元旦晚会的舞台上一样,自信,从容,甚至有些过度张扬。
“这首歌,”他说,声音通过话筒传遍教室,“送给我喜欢的女生。”
教室里响起一阵起哄的笑声。
不是欣赏的笑声,是调侃的笑声。大家都知道乔峰唱《借口》破音的事,都知道他是“过度自信被大家不喜欢”的代表。现在他又要唱歌了,大家等着看笑话。
乔峰笑了,那种“借口乔峰”式的笑,自信,张扬,理所当然——他错误地认为这笑声是期待,是欣赏。
音乐响起。
“你问我爱你有多深,我爱你有几分...”
乔峰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很有……戏剧性。他在唱歌时,会微微闭眼,会轻轻晃动身体,会做出一些夸张的舞台动作——这些都是他从元旦晚会后养成的习惯,但他做得过度了,像在演话剧。
他在唱这首歌的时候,心里想的,全是段珠。
但和完颜康不同,他不是在真诚地表达,而是在自信地展示——展示自己以为的“才华”,展示自己以为的“魅力”,展示自己以为的“深情”。
“我的情也真,我的爱也真,月亮代表我的心...”
乔峰继续唱,声音里没有一丝颤抖,没有一丝犹豫,只有满满的自信——过度自信。
他知道自己唱得好——至少在他自己看来,他唱得很好。元旦晚会的“成功”,让他对自己的歌声有了绝对的信心。
即使后来回想起来,他唱的“破音了,还被调侃”。
但在当时,在他的自信滤镜下,他就是最好的。
“轻轻的一个吻,已经打动我的心...”
唱到这句时,乔峰看向段珠,眼神不是真诚的邀请,而是自信的展示——看,我唱得多好,我多喜欢你,你怎么会不动心?
段珠低着头,没有看他。
但乔峰不在乎。
他继续唱,继续展示,继续自信。
台下有人小声笑了。
不是恶意的笑,是憋不住的笑。太滑稽了,一个唱破音过的人,还这么自信,这么投入,这么……自我感觉良好。
“深深的一段情,教我思念到如今...”
最后一句,乔峰唱得很慢,很深情,但依然过度自信。他不是在诉说思念的痛苦,而是在展示思念的“表演”。
音乐结束。
教室里响起掌声,但掌声里带着笑声,带着调侃,带着戏谑。
乔峰放下话筒,没有像完颜康那样脸红心跳地走下台,而是自信地站在台上,对大家挥手,然后才走下台。
他错误地认为,这掌声是欣赏,是赞美,是认可。
他走到段珠面前,说:“这首歌,送给你。”
他的语气不是“希望你喜欢”,而是“这首歌就是送给你的”——理所当然,过度自信。
段珠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
“谢谢。”她说,声音很轻。
然后,她低下头,继续看书。
乔峰站在原地,看了她几秒钟,然后转身离开。
他的脸上没有失落,只有自信——他相信,段珠只是害羞,只是需要时间,只是还在考验他。
就像他相信,大家的掌声是欣赏,不是调侃。
就像他相信,自己唱得很好,没有破音。
这就是乔峰的自信逻辑。
第三个节目,是穆文。
但在当时,在他的自信滤镜下,他就是最好的。
“轻轻的一个吻,已经打动我的心...”
唱到这句时,乔峰看向段珠,眼神不是乞求,而是自信的邀请——看,我唱得多好,我多喜欢你,你怎么会不动心?
段珠低着头,没有看他。
但乔峰不在乎。
他继续唱,继续展示,继续自信。
“深深的一段情,教我思念到如今...”
最后一句,乔峰唱得很慢,很深情,但依然自信。他不是在诉说思念的痛苦,而是在展示思念的深情。
音乐结束。
教室里响起掌声,比给完颜康的掌声更热烈——毕竟,乔峰是“校园名人”,是唱《借口》的“借口乔峰”。
乔峰放下话筒,没有像完颜康那样脸红心跳地走下台,而是自信地站在台上,对大家挥手,然后才走下台。
他走到段珠面前,说:“这首歌,送给你。”
他的语气不是“希望你喜欢”,而是“这首歌就是送给你的”。
段珠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
“谢谢。”她说,声音很轻。
然后,她低下头,继续看书。
乔峰站在原地,看了她几秒钟,然后转身离开。
他的脸上没有失落,只有自信——他相信,段珠只是害羞,只是需要时间,只是还在考验他。
就像康敏当年一样。
在乔峰的版本里,康敏当年也“考验”了他很久,但最后还是“喜欢”了他。
现在,历史在重演。
段珠在考验他,他通过了考验,段珠迟早会接受他。
这就是乔峰的自信逻辑。
第三个节目,是穆文。
想的是,段珠接过早餐的那一刻。
想的是,段珠对他说谢谢的那一刻。
想的是,段珠说“我们只是同学”的那一刻。
想的是,所有和段珠有关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