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乔峰真的开始行动了。
完颜康和张无忌到教室的时候,看见乔峰已经坐在座位上了。他的桌上摆着两份早餐——一份是他自己的,另一份,显然是给段珠准备的。
“这么早?”完颜康走过去。
“嗯。”乔峰点头,脸上带着那种“借口乔峰”特有的自信笑容,“给段珠占座位。这个位置阳光最好,她喜欢。”
完颜康看向段珠的座位。那是教室中间靠窗的位置,阳光正好能照到。段珠确实说过喜欢这个位置。
“早餐呢?”张无忌问。
“豆浆和菜包子。”乔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得意,“我观察过了,段珠只喝豆浆,不吃肉。我买的都是她喜欢的。”
完颜康和张无忌对视一眼。
乔峰记得真清楚,而且说这话时没有丝毫卑微,反而像在炫耀自己的细心。
“你什么时候……”完颜康想问,你什么时候开始注意这些的。
“寒假。”乔峰说,靠在椅背上,一副运筹帷幄的样子,“寒假的时候我就开始观察了。每天早上去学校门口,看段珠买什么早餐。看她喜欢坐哪个位置,看她喜欢喝什么,看她喜欢吃什么。”
他的语气不是“我在卑微地观察”,而是“我在认真地做功课”。
“观察?”张无忌挑眉,“你这观察得也太细了吧。”
“那当然。”乔峰笑了,“追女生嘛,就得用心。像我这么优秀的人,再配上这份用心,段珠迟早会接受我的。”
完颜康愣住了。
他没想到乔峰会这么说。这么自信,这么理所当然,仿佛段珠接受他只是时间问题。
“你这么确定?”完颜康问。
“当然。”乔峰说,“我乔峰什么时候失手过?初中康敏不也喜欢我吗?段珠也一样。”
他说这话时,眼神坚定,语气自信,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完颜康沉默了。
他知道乔峰和康敏的故事——至少在乔峰的版本里,康敏是喜欢他的。但事实如何,没人知道。乔峰就是有这种本事,能把一段模糊的关系,讲述成一段双向的喜欢。
现在,他又在用同样的自信,对待段珠。
段珠来了。
她背着书包走进教室,看见乔峰坐在她旁边的座位上,愣了一下。
“乔峰?”她说。
“早。”乔峰站起来,把早餐递给她,动作自然得像在递一件理所当然的东西,“给你买的。豆浆还是热的。”
段珠看着那份早餐,犹豫了一下。
乔峰没有像其他追求者那样小心翼翼,而是直接说:“拿着吧,我知道你喜欢喝豆浆。”
他的语气太自信,太理所当然,让段珠一时不知该如何拒绝。
她最终接过了早餐。
“谢谢。”她说,声音很轻。
“不客气。”乔峰笑了,笑容里带着满足,但不是卑微的满足,而是“看吧,我就知道她会接受”的满足。
完颜康在旁边看着,心里五味杂陈。
他知道,段珠接过早餐,不代表她接受了乔峰。她只是被乔峰的自信气场镇住了,一时不知该如何应对。
但乔峰不懂。
或者说,他不想懂。
他只想看到段珠接过早餐的那一刻,只想验证自己的判断——我这么优秀,她怎么会拒绝?
“段珠,”乔峰继续说,“下节课要换教室,我帮你占座位吧。”
“不用了,”段珠说,“我自己可以。”
“没事,”乔峰说,语气依然自信,“我帮你占。我知道你喜欢坐靠窗的位置。”
段珠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
“乔峰,”她说,“你真的不用这样。”
“我想这样。”乔峰说,没有丝毫退缩,“而且,我觉得你应该接受。”
“为什么?”段珠问。
“因为我对你好啊。”乔峰理所当然地说,“我对你好,你接受,这不是很自然的事吗?”
段珠沉默了。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乔峰的自信,让她感到压力。他的付出,让她感到负担。但他的态度,又让她无法强硬拒绝。
“乔峰,”段珠最终说,“我们只是同学。”
乔峰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
“我知道,”他说,“所以我才要对你更好,让你不只是把我当同学。”
他的逻辑很自信,很直接,很乔峰。
段珠叹了口气,转身走了。
乔峰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眼神依然自信。
“她只是害羞。”他对完颜康说,“女生都这样,一开始都会拒绝。但只要我坚持,她迟早会接受。”
完颜康看着乔峰,突然明白了。
乔峰不是在卑微地当舔狗。
他是在自信地追求。
他相信自己的魅力,相信自己的付出,相信段珠迟早会被打动。
这种自信,让他即使在被拒绝时,也不会感到卑微,只会觉得“这是考验”。
“乔峰,”完颜康说,“你真的很自信。”
“那当然。”乔峰笑了,“我乔峰什么时候不自信过?元旦晚会唱《借口》的时候,全校都知道我。现在追段珠,也一样。”
他说这话时,眼神明亮,语气坚定,仿佛在说一个真理。
完颜康突然有点羡慕。
羡慕乔峰的自信。
羡慕他能这么理所当然地喜欢一个人,这么理所当然地付出,这么理所当然地相信会有结果。
即使这种自信,可能只是一种自我欺骗。
但至少,他不会像自己一样,总是在忐忑,总是在怀疑,总是在想“我配不配得上”。
“乔峰,”完颜康最终说,“你加油。”
“嗯。”乔峰点头,“我会的。我乔峰想做的事,没有做不成的。”
他说这话时,依然那么自信。
就像高一元旦晚会,他站在台上唱《借口》时一样。
自信,张扬,理所当然。
即使唱的“不算差,但也不算多好”。
“乔峰,”完颜康最终说,“你真的很自信。”
“那当然。”乔峰笑了,“我乔峰什么时候不自信过?元旦晚会唱《借口》的时候,全校都知道我。现在追段珠,也一样。”
他说这话时,眼神明亮,语气坚定,仿佛在说一个真理。
但完颜康知道,那不是真理。
元旦晚会,乔峰唱《借口》,唱破音了。
全校都知道他,不是因为他唱得好,是因为他唱破音了还那么自信。
课间操时有人喊他“借口”,不是赞美,是调侃。
但乔峰不知道。
或者说,他不愿意知道。
他选择相信自己的版本——他唱得好,他被欣赏,他被记住。
现在,他又在用同样的逻辑,对待段珠。
他相信自己优秀,相信段珠会接受他,相信一切都会如他所愿。
即使现实可能并非如此。
“乔峰,”完颜康最终说,“你加油。”
“嗯。”乔峰点头,“我会的。我乔峰想做的事,没有做不成的。”
他说这话时,依然那么自信。
就像高一元旦晚会,他站在台上唱《借口》时一样。
自信,张扬,理所当然。
即使唱破音了。
即使被调侃了。
但在他的世界里,他就是最好的。
这就是乔峰。
乔峰说得对。他控制不住想穆文,乔峰控制不住想对段珠好。
两个人,都在做同样的事。
都在用自己笨拙的方式,表达着喜欢。
都在明知没有结果的情况下,依然坚持。
“完颜,”乔峰说,“你说,喜欢一个人,有错吗?”
完颜康摇头:“没有。”
“那为什么,”乔峰问,“喜欢一个人,这么难?”
完颜康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喜欢一个人,这么难。
为什么明明只是喜欢,却要承受这么多——忐忑,不安,期待,失落,甜蜜,酸涩。
为什么明明只是喜欢,却要这么小心翼翼,这么患得患失,这么卑微如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