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峰的坚持,让所有人都感到惊讶。
包括完颜康,包括张无忌,包括段珠自己。
从那天开始,乔峰真的开始了他的追求——在他自己看来,这不是“舔狗式付出”,而是“优秀男生的正常追求”。
每天早上,他第一个到教室,给段珠占座位,买早餐。他不是卑微地递过去,而是自信地说:“给你,我知道你喜欢这个。”
每天课间,他给段珠接热水,送零食,讲笑话。他的态度不是讨好,而是“我对你好是应该的,因为我喜欢你”。
每天放学,他等段珠一起走,送她到公交车站,看她上车才离开。他不会问“我可以送你吗”,而是直接说“我送你”。
每周二唱歌晚自习,他次次报名,次次唱情歌给段珠听。唱的时候,他会看着段珠,眼神不是乞求,而是自信的展示——看,我唱得多好,我多优秀。
他的付出,很极致,很用心,但没有丝毫卑微感。
他就像高一元旦晚会唱《借口》时一样,自信地站在台上,自信地展示自己,自信地认为“我这么优秀,你怎么会不喜欢我”。
但段珠,始终没有接受。
她始终保持着那种不接受不拒绝的距离。
不接受乔峰的喜欢,不拒绝乔峰的好。
就像在玩一个游戏,一个只有她自己知道规则的游戏。
而乔峰,把这种“不接受不拒绝”解读为“她在考验我”“她在犹豫”“她需要时间”。
“乔峰,”完颜康有一天忍不住问,“你这样,不累吗?”
“累?”乔峰笑了,那种“借口乔峰”式的笑,“这有什么累的?追女生不都这样吗?”
“可是段珠根本不喜欢你。”完颜康说。
“你怎么知道她不喜欢我?”乔峰反问,语气里带着自信,“她只是还没接受我而已。女生都这样,要考验男生。我初中追康敏的时候,她也考验了我很久。”
完颜康沉默了。
他又听到了那个名字——康敏。
在乔峰的版本里,康敏是喜欢他的,只是“考验”了他很久。事实如何,没人知道。但乔峰就是相信,相信自己的版本,相信自己的魅力。
“可是段珠和康敏不一样。”张无忌说。
“有什么不一样?”乔峰说,“都是女生,都需要被追求,都需要看到男生的诚意。我现在就是在展示我的诚意。”
他的逻辑很自信,很直接,很乔峰。
“那你觉得,”完颜康问,“段珠什么时候会接受你?”
“快了。”乔峰说,语气笃定,“我能感觉到。她最近看我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完颜康和张无忌对视一眼。
他们都没感觉到段珠的眼神有什么变化。但在乔峰的自信滤镜下,一切都被解读为“她在慢慢接受我”。
“乔峰,”完颜康最终说,“你真的很自信。”
“那当然。”乔峰说,“我乔峰什么时候不自信过?元旦晚会唱《借口》的时候,我就知道我会火。现在追段珠,我也知道我会成功。”
他说这话时,眼神明亮,语气坚定,仿佛在说一个既定事实。
但完颜康知道,那不是事实。
元旦晚会,乔峰唱《借口》,唱破音了。
他“火”了,不是因为他唱得好,是因为他唱破音了还那么自信。
他被记住了,不是美名,是调侃的名。
但乔峰不知道。
或者说,他选择不知道。
他选择相信自己的版本——他唱得好,他火了,他被欣赏了。
现在,他又在用同样的逻辑,对待段珠。
他相信自己会成功,相信段珠会接受他,相信一切都会如他所愿。
即使现实可能并非如此。
“乔峰,”张无忌说,“如果……我是说如果,段珠最后真的拒绝了你呢?”
乔峰想了想,然后笑了。
“不可能。”他说,“我乔峰想追的女生,没有追不到的。康敏当年不也……”
他停了一下,继续说:“康敏当年也考验了我很久,但最后不也喜欢我了吗?段珠也一样。”
他说这话时,依然那么自信。
就像他站在台上唱《借口》时,即使唱破音了,但他就是相信自己是全场最好的。
就像他现在追段珠,即使段珠没有任何回应,但他就是相信段珠迟早会接受他。
这就是乔峰。
自信的乔峰。
善于自我欺骗的乔峰。
拉得下脸来当“舔狗”,但内心从不觉得自己是舔狗的乔峰。
因为在他的世界里,他不是在卑微地追求,而是在自信地展示。
展示自己以为的优秀,展示自己以为的魅力,展示自己以为的喜欢。
至于现实如何,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相信。
这就是乔峰。
“嗯。”乔峰点头,“我会的。我乔峰想做的事,没有做不成的。”
他说这话时,依然那么自信。
就像他站在台上唱《借口》时,即使唱得“不算差,但也不算多好”,但他就是相信自己是全场最好的。
这就是乔峰。
自信的乔峰。
善于自我叙事的乔峰。
拉得下脸来当“舔狗”,但内心从不觉得自己是舔狗的乔峰。
“明知道让你离开他的世界不可能会,我还傻傻等到奇迹出现的那一天...”
乔峰的声音很沙哑,很沧桑,像经历了太多,像承受了太多。
他在唱这首歌的时候,眼睛一直看着段珠。
段珠低着头,没有看他。
但乔峰不在乎。
他继续唱:
“直到那一天你会发现,真正爱你的人独自守着伤悲...”
唱到这句的时候,乔峰的声音有些哽咽。
完颜康在旁边看着,心里很难受。
他知道,乔峰在唱自己。
在唱自己的痴心,在唱自己的绝对,在唱自己的伤悲。
“曾经我以为我自己会后悔,不想爱得太多痴心绝对...”
最后一句,乔峰唱得很轻,很慢,像在告别,像在纪念。
音乐结束。
教室里响起掌声,但很稀疏,很勉强。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乔峰在唱给段珠听。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段珠不会接受。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一场没有结果的付出。
乔峰放下话筒,走下讲台。
他的眼睛有些红,但他没有哭。
他只是走到段珠面前,说:“这首歌,送给你。”
段珠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
“谢谢。”她说,声音很轻。
然后,她低下头,继续看书。
乔峰站在原地,看了她几秒钟,然后转身离开。
完颜康看着乔峰的背影,突然觉得,那个背影很孤独,很寂寞,很让人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