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姑又坐在了完颜康和穆文中间。
这是彭连虎座位轮换的结果——每周一轮换,前两排内部左右轮换。这周,英姑坐在了完颜康和穆文中间。
完颜康看着英姑,心里很不爽。
英姑是他的“眼中钉”,是他和穆文之间的阻碍,是他暧昧升温路上的绊脚石。
但英姑自己不知道。
或者说,她假装不知道。
她只是坐在那里,认真听课,认真记笔记,认真做作业。
像一个好学生应该做的那样。
但完颜康知道,她是故意的。
故意坐在他和穆文中间,故意阻碍他们交流,故意破坏他们的暧昧。
“英姑,”完颜康有一天忍不住说,“你能不能换个座位?”
“为什么?”英姑问,眼神很无辜。
“因为……”完颜康想说,因为我想和穆文坐在一起。
但他没说出口。
“因为什么?”英姑追问。
“因为……”完颜康编了个理由,“因为我想问穆文数学题。”
“问我也可以啊。”英姑说,“我数学也很好。”
完颜康沉默了。
他知道英姑数学很好,但他不想问英姑。
他想问穆文。
因为问穆文,不只是问数学题。
问穆文,是一种交流,是一种接近,是一种表达。
问英姑,只是问数学题。
“算了。”完颜康说,转身坐好。
英姑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得意。
上午的数学课,彭连虎又开始讲新课。
完颜康想和穆文说话,但英姑坐在中间,他没法直接说。
他只能隔着英姑,偷偷看穆文。
穆文也在偷偷看他。
两人对视,然后同时移开目光。
然后,又偷偷看。
像在玩一个游戏,一个只有两个人知道的游戏。
英姑坐在中间,像一堵墙,隔开了两个人。
但隔不开两个人的目光,隔不开两个人的心思,隔不开两个人的暧昧。
“完颜康,”彭连虎突然叫他,“你在看什么?”
完颜康吓了一跳,赶紧收回目光:“没……没看什么。”
“没看什么?”彭连虎皱眉,“那你怎么不听课?”
“我在听。”完颜康说。
“在听?”彭连虎冷笑,“那你说说,我刚才讲了什么?”
完颜康愣住了。
他刚才在偷看穆文,根本没听彭连虎讲了什么。
“我……”他支支吾吾,说不出来。
“坐下吧。”彭连虎叹了口气,“认真听讲。”
完颜康坐下,脸有些发烫。
他知道,自己又走神了。
而且,这次走神,被彭连虎抓了个正着。
“完颜康,”英姑小声说,“你刚才在看穆文吧?”
完颜康吓了一跳:“你……你怎么知道?”
“我当然知道。”英姑说,“我坐在中间,什么都看得清清楚楚。”
完颜康的脸更红了。
“你……”他想说,你不要乱说。
但英姑打断他:“喜欢穆文?”
完颜康沉默了。
他不知道该承认,还是该否认。
“喜欢就喜欢呗,”英姑说,“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完颜康愣住了。
他没想到,英姑会这么说。
“但是,”英姑继续说,“喜欢归喜欢,学习归学习。不能因为喜欢,就耽误学习。”
完颜康沉默了。
他知道英姑说得对。
但他控制不住。
“我知道你控制不住,”英姑说,像能看透他的心思,“但你要学会控制。”
“怎么控制?”完颜康问。
“把喜欢变成动力,”英姑说,“而不是阻力。”
“动力?”
“嗯。”英姑点头,“因为喜欢穆文,所以想变得更好,所以想提高成绩,所以想配得上她。这才是正确的喜欢。”
完颜康愣住了。
他没想到,英姑能说出这样的话。
他更没想到,英姑说得这么有道理。
“英姑,”他说,“谢谢你。”
“谢我什么?”英姑问。
“谢你提醒我。”完颜康说。
英姑笑了,笑容很淡,但很真诚。
“不客气。”她说,“我只是不想看你堕落。”
完颜康点头,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暖流。
原来,英姑不是他的“眼中钉”。
原来,英姑是在帮他。
原来,英姑是他的朋友。
下午,校刊编辑部开会。
陆乘风看了完颜康的文章,点头:“写得不错。关于青春的主题,把握得很好。”
完颜康笑了,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成就感。
“但是,”陆乘风继续说,“有些地方,可以再深入一点。”
“哪里?”完颜康问。
“这里,”陆乘风指着文章中的一段,“‘喜欢一个人,就是喜欢她,不管她喜不喜欢你。’这句话,可以再展开一点。”
“怎么展开?”完颜康问。
“写写这种喜欢的意义,”陆乘风说,“写写这种喜欢的价值,写写这种喜欢的成长。”
完颜康点头,心里有了新的想法。
他知道该怎么改了。
他知道该怎么把文章写得更好。
他知道该怎么把喜欢写得更有深度。
“穆文,”陆乘风看向穆文,“你的文章,我也看了。”
穆文紧张地看着他。
“写得很好。”陆乘风说,“关于梦想的主题,把握得很好。特别是那个故事,很有感染力。”
穆文松了一口气,笑了。
“但是,”陆乘风继续说,“有些地方,可以再含蓄一点。”
“含蓄?”穆文问。
“嗯。”陆乘风点头,“有些情感,不需要说得太直白。含蓄一点,反而更有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