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那一眼，又把他从青春期后再难见到的幼稚的胜负欲重新燃起。

怎么就不能爱我？

突然想到这句话，宁斐笑着摇摇头。他自洽地生活了三十多年，第一次发觉还真没那么了解自己。

可是他绝、不、是死缠烂打的男人，就算退场他也需要像谢幕一样体面。

……

徐知和吉米安静地站在一处蛋糕台前，等安滨去和红房子的创意总监套近乎。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聊天。

徐知有点等不及了：“安老师怎么这么久啊，红房子的口风这么难探吗？”

吉米的注意力集中在一块小蛋糕上：“做不成也挺好。”他吃了一大口，甜得他睁不开眼睛，“这展览这么大、时间这么急，做上这两个月就别休息了。我明天要去大理采风了。”

徐知刚回国的时候吉米就在西北采风，他回来也就做了两个项目，怎么又要去？这么缺乏灵感吗？

“你怎么又要去？你总不上班工资够花吗？”徐知问。

“呦，安滨没告诉你吗？”吉米余光扫了她一眼，“我富二代啊，工作室用的别墅都是我家的。”

徐知摇摇头，看你和安滨算计工资的样子真看不出来。

就在这时，安滨垂头丧气地走了过来，脸上没了刚才的意气风发。

徐知怼怼他：“怎么了？”

“确实要做大展，规模千万往上，而且是红房子 IPO 的关键预热项目。” 安滨叹了口气，“红房子这次是铁了心要转型，科技大秀要和三家大数据公司、两家 AI 企业合作，还要发行数字藏品、搞线上云展览付费，完全是为了给 IPO 铺路。”

“那你怎么不高兴啊，比稿还不让参加吗？”徐知不明白，这是好消息啊，有什么不高兴的。

安滨推了一下眼镜：“别造谣啊，人家比稿要的。但人家也是真心劝我，红房子要转型，这次展览和几家大数据和AI公司合作，主题就是数字先锋，一是咱们没做过，二是这展览特大，从策划到落地只有两个月时间，咱们也没做过，容易撑不起来。”

“咱们一整个工作室用一个月做一套方案，比稿就给五万块钱，还不够公司一周的工资呢。”安滨嘴上说着不划算，但是表情确实十分纠结。

吉米闻言，立刻掏出手机开始查看大理的民宿：“那正好，我要订民宿了。”

徐知听了也有些泄气，但是看到安滨的表情心里却有点蠢蠢欲动。

“安老师，科技展我做过，你肯定也看过，是，咱么工作室以前没做过。”徐知叫住安滨，一双大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但是不试一把，咱们工作室真的做不好吗？”

安滨的斗志被挑起：“哎我妹子，你这话说得，咱们试一把？哥也不是没钱，一个月还是耗得起的。”

徐知赞成地说道：“安老师要是说试一把，我绝对鞍前马后！”

吉米一脸无语：“你俩这是要试什么，还鞍前马，你俩要造反啊？”他顿了一下，“还有安滨，大项目你不问问合伙人意见，你问她干什么！”

安滨兴奋得眼镜片直反光，根本没听清吉米说话，看见了红房子的创始人从入口走进，好几家公司的高管立刻围了上去，拉着徐知的手腕就往前走：“跟我来，上红房子张总面前混个脸熟。”

他们两个走到张璐面前的时候，已经有些水泄不通的意味了。

徐知站在安滨后面，只能听到张璐笑着调侃：“我这真是出内鬼了，你们是怎么知道这么快的啊。”

张璐看到安滨：“安滨，你们那个展做的不错啊，你们工作室是不是新来个小美女？”

众人这时候目光看向安滨，才给他让出一点空隙，把身后的徐知漏了出来。

安滨往边上一靠，示意徐知打招呼。于是徐知又挂上她的招牌微笑：“徐总您好，我是黑山工作室的徐知。”虽然有些羞耻，但还是面不改色地问，“您看今天热搜了？”

张璐摆摆手：“害，看什么热搜啊，前两天我女儿去看展，你给她递一个球把她迷蒙了。”

徐知轻笑：“那看来我和令爱还真是有缘呢。”

安滨趁机开门见山：“张总，您六月的科技大秀，给我一个比稿的机会。我们虽然没做过这么大的科技展，但徐知有海外数字艺术展的经验，而且我们愿意加班加点，绝对不拖红房子 IPO 的后腿。”

张璐摇摇头：“安滨，你就别跟着他们闹我了，我这回不走文艺小清新路线了。不是我不给你机会。这次的展览太关键了，投行那边盯得紧，一点差错都不能出，你们工作室的体量和经验，确实有点悬。”

安滨说：“我知道才跟你说的，给个比稿的机会，不行你就当花五万块钱在我这买个教训。”

张璐正沉默地思考，一个穿着深灰色西装的高瘦男人走到她的身边。他身形颀长，气质清冷，领口的领带打得一丝不苟，衬衫袖口露出的名表低调奢华，甫一出现就吸引力周围大半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