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以昭的心跳漏了一拍,面上却不动声色:“你怎么知道?”
张路嘴角微微扬起:“又忘了?我爸,航空署署长。昨天回去,我打听到的。”
“具体的合作方式还没定。”张路接着说,“但他们倾向让记者进基地,吃住都在里面,跟着训练走,做一系列报道。你们《长空报》是业内最专业的,如果能接下来,对你来说……”
他没把话说完,只是看着她。
林以昭垂下眼,心里有些动摇,又有些想退缩。
就算去了,能怎样呢?她在基地能待一个月、两个月,而陆听巡光在奉元就至少一年,更别说将来去姚刘。
“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她抬起头,直视着他。
张路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笑容里带着点无奈:“妹妹,你这警惕心也太重了。咱们虽然认识时间不久,但我跟陆听巡熟啊。你对陆听巡怎么想我不清楚,但我想帮陆听巡一把。”
林以昭没说话。
话说到这里,两人都心知肚明。
张路敛了笑,神情变得认真起来:“我就是觉得,这选题适合你。不管是和陆听巡那小子,还是你在《长空报》的工作,都没坏处。”
窗外的风轻轻吹过,梧桐叶沙沙作响。林以昭看着对面的张路,忽然觉得,他的确和看上去很不一样。
“谢谢。”她轻声说。
张路摆摆手,正好服务生端着菜上来,热气腾腾地摆了一桌。他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她碗里。
“先别谢我,这事儿还没定,得按程序走。明天我去跟我爸说,让他帮你们报社递个话。你们那边也得准备准备,拟个方案什么的。”
林以昭点点头,低头看着碗里的菜,忽然觉得今天的阳光格外好,即使已是日暮。
张路又给自己倒了杯茶,端起来朝她举了举:“以茶代酒,提前祝你成功。”
林以昭也端起茶杯,和他轻轻碰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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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昭,快快快,刚才发你的文件夹,照片帮我整理一下,下班前给我。”
“好。”林以昭打开文件夹,上百张照片涌出来,映得她眼花缭乱。
这些都是去年黄木萱采访航空署拍的。去年的照片拍得多,很多没用上,今年还能接着用。
林以昭对着去年出的相关内容,把用过的照片删掉,只保留了没用过的、和今年拍摄场景一致的,用来拉时间轴。
“以昭啊,行李都收拾好了吗?我们明晚的飞机去奉元,千万别忘了。”
“收拾好了,放心吧,木萱姐。”
林以昭把文件打包发送给黄木萱,放松地靠在椅背上,感觉有些不真实。她来《长空报》不过一个月的时间,竟然要被派到奉元的飞行训练基地。因为是飞行训练基地,前些日子,她和黄木萱光准备文件送审就花了不少工夫,好在尘埃落定。
“以昭,这次去奉元,至少待两个月。”有人拉过来一把椅子,坐在她旁边。
林以昭转头,是夏谨言。
“夏主编。”
夏谨言温和笑道:“如果不能适应,跟木萱说,随时可以回来。”
林以昭宽慰她:“总不能让我们和他们飞行员一个训练强度吧?放心,夏主编,我一定撑到最后,不给我们报社丢脸。”
“丢脸事小,别把自己身体弄坏了,我还指望,你能顶上木萱的位置呢。”
林以昭愣住:“顶木萱姐的位置?”
林以昭脑海里瞬间闪过几个念头,但转念一想,黄木萱和夏谨言的关系看起来不差,她们的工作能力也都没得说,应该不会是她想的那样。
夏谨言似乎是看出她的疑惑,解释:“是啊,木萱一年前就提过离职,她说,她很累,不想工作了,我没答应。”
夏谨言长长叹了一口气,和林以昭一样,靠在椅背上。
“木萱她的事,你知道吗?”
林以昭点头,没说具体:“知道一点。”
“我也只知道一点。总之,木萱她的心理压力太大了,和我一个公司,休息日一起出去吃顿饭、逛逛街,我还能看着她点,但如果她回北城,我就有心无力了。”
林以昭懂了。不放她离开,无非是放不下。
“以昭,在奉元,帮我看着木萱,有什么情况,马上告诉我。”
“放心吧,夏主编,木萱姐也是我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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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奉元,孙岑青来送她了。
安检口,孙岑青抱着林以昭,一句话没说。
“放心啦,两个月而已,很快就回来了。”林以昭轻轻拍着她的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