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海市之前,林以昭和黄木萱先去了一趟北城。
黄木萱去扫墓,林以昭去见老朋友。
“宝贝!”山茗十分夸张地抱着林以昭不撒手,左蹭蹭又看看,上下打量,翻来覆去地检查:“以昭,我说这阵子你忙得不行呢,回我消息都慢慢的。出差这么累,看着人都瘦了。”
“哪儿有那么夸张?”林以昭抓住她不安分的手,往她的道袍上看了两眼,问:“你这道袍……”
“师父给的,好看吧?”山茗高兴地转了一圈,给林以昭展示她的衣服。
林以昭摇摇头,有些无奈,开始担忧,山茗该不会真打算出家吧?那他们山家,可真就没落了。
“对了。”林以昭想起山茗那个看起来不正确但有理想的弟弟,问:“山青晏呢?”
山茗撇撇嘴,脸上嫌弃,但话里却满是骄傲:“还满腔热血往前冲呢。前段时间跟他们班主任聊了一下,按这个节奏学下去,问题不大。”
“对了!”山茗忙抓住林以昭:“他过段时间寒假,英语补课的事情还得继续麻烦你。”
“哪里的话,本来就答应了的。再说了,你给的补课费不少,一年的学费上一个月的课,反倒是我占便宜了。”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嘴,往道观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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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海市,已经是两天之后的事情了。
《长空报》的其他同事拿着黄木萱和林以昭带回来的资料,开始紧锣密鼓地推进项目。
李枫的事情,他们最终还是决定写。
至少,让大家知道他的梦想与荣光,不辜负他的多年付出。
即使他不再翱翔于蓝天,但他得到了真正的自由。
像云,像风。
“以昭,这个项目你和木萱完成得很棒!这样,这个项目忙完,我给你和木萱批半个月假。不过这段时间,还得辛苦一下。”
林以昭当然没意见。
她和黄木萱在训练基地待了两个月,才拿到这些资料,后续跟进当然也得是她们。
“那就先谢谢夏主编了。”
“客气。先这样,我去开会。”
林以昭挥挥手,和夏主编道别。
她和黄木萱不在《长空报》的这段时间,报社不知道发生了些什么,每个人都变得更加忙碌了。
“因为年底了,各个部门都忙得要死。”黄木萱找了把椅子,坐在林以昭旁边。
她已经几天没能好好睡一觉了。每天不是在写稿,就是在改稿。林以昭也差不多,不过她比黄木萱好一点,主要负责的只有李枫的相关内容。
“以昭,你觉得,做采编怎么样,有长期做下去的打算吗?”
林以昭忽然想到之前夏主编跟她说的,黄木萱想离职的事情。她赶紧摇头:“体验而已,没有那么长远的规划。”
黄木萱垂眸,没说什么。但林以昭看得出来,她的情绪不对。
相比于第一次在北城见到的黄木萱,林以昭莫名觉得现在的黄木萱背负的东西更多了,不止有她的男友,还有很多其他的,可林以昭又不确定那些是什么。
“今天先下班吧,明天再继续。”黄木萱起身,拍了拍林以昭的肩。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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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月不见,孙岑青的病情加重了,已经到了无法离开医院的程度。
林以昭来的时候,孙岑青正睡着。护士在轻手轻脚地为她更换点滴,透明的药液顺着软管缓缓滴落她瘦骨嶙峋的手背上,她的手背上,全是针眼。
孙母坐在床边,给她削着苹果。
看见林以昭过来,孙母起身:“以昭啊。”
林以昭点头问好,站在门口,等孙母出来。一起出来的,还有护士。
“阿姨,特护病房那边今天多了几个空床位,下午岑青就能搬过去。”
“好,谢谢你了,麻烦你们多费心。”
孙母目送护士离开。
林以昭看着孙母鬓角又添的几缕白发,伸手轻轻扶了扶她的胳膊:“阿姨,您别太熬着自己,岑青看见您这样,也会心疼的。”
孙母低头,眼泪珠子般落下,被她用手背飞快擦去。
“岑青……是我害了她……”
林以昭不懂。
孙岑青患病,为什么会是她的妈妈害的?
“阿姨……”
“我从来没在岑青面前提过她的父亲。是因为,我和她父亲,没有结婚。”孙母扶着墙,在旁边的长椅上坐下:“她的父亲,患有霍奇金淋巴瘤病。当初,我跟她父亲恋爱了两年多,她父亲突然发病。我那时候还觉得,这病又不是遗传病,顶多就是风险高一点,再高也只是概率问题,怎么可能偏偏就落在我孩子身上……”
孙母:“我当时,十分渴望有一个自己的孩子,就和她父亲分手,瞒着他,把岑青生下来了。”
这个消息如同晴天霹雳,林以昭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从她认识孙岑青开始,就没有听说过关于她父亲的消息。去孙家,也不曾见到任何和孙父有关的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