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庙里,他们互相残杀。
纵然曾经,他们相依为命。
“棠央。”齐连筠念着这个名字,仔仔细细回想着,恍然间脑中浮现出一则新闻,她快速道:“他是在路边砍人的凶手?”
“阿央才不是凶手。”
背后,一道女声响起。
伏卿回头看见是石菲站在门口,手里提着水果,她眼底涌现出嗔怒,直勾勾地盯着齐连筠。
语气十分不好,但依旧维持礼貌。
“阿央杀的,是他爸。”
“什么?!”徐宴白惊呆,张大嘴不可置信,“什么仇什么怨……”
他想不通,在他的世界里,亲人大过一切,哪怕是毫无血缘关系,只要是亲人,就不可以伤害。
但棠央这个人,居然能当众杀死自己的父亲,简直丧心病狂。
一身淡紫色连衣裙,石菲摘下草帽,露出斜扎的麻花辫。她瞪着徐宴白,冷声冷语地开口。
“阿央攒了五年的钱,只为了给羌姨做手术。到头来,他爸一声不吭地偷了钱,想再次抛妻弃子,你说他该不该死。”
水果砸在石桌上,橘子滚落掉在地面摔出汁水,顺势滚了几圈,直至落在沛新都脚边。
慢悠悠地捡起,沛新都抬眼看见穿着连衣裙的女孩坐在石凳上,气冲冲地与徐宴白对视着。手腕带动手指抛起手中摔烂的橘子,又接住。沛新都眯起双眼笑着打破当下僵持的局面。
“这是在干什么?当兵马俑守护十岁左右孩童的画作?那不是应该去美术少年宫吗?”
言罢,气氛这才稍微松弛些许。
石菲压下情绪,再次站起身对沛新都伸出手,介绍自己。
“古建筑管理局,伏卿的前同事,石菲。”
沛新都目光落在石菲伸出的手背上,他顿了两秒而后突然抬眼看向石菲。
“石小姐,没人说过你的手一点也不像干古建筑这一行的吗?”
如此的,白嫩。
不像天天在腐朽木头里干活的。
石菲扯出笑容回应着沛新都,堪堪收回手,却在一刹那,沛新都的指尖落在石菲手里,虚握着又快速松开手。
而后,他说:“二手车市场买卖艺术家,沛新都。”
刚说完,就听见身后徐宴白发出几声疑惑的声响。
“沛新都,二手车艺术家你都敢说?”徐宴白眨巴眨巴眼睛,憋了好久憋出一句,“你也太不要脸了。”
明明就是个又穷又抠还不关爱下属及她的朋友的极品上司,且上司还专干私下交易,触犯地府红线的地府鬼王。
他的手下空无一鬼。
回应徐宴白的,只有沛新都挑衅的表情。
“一年只卖一辆车。”臣玉清冽的声音响起,他锐利的目光扫视石菲,“就是门口停的那辆。”
殷红的唇一张一合,说的字字暴击。
石菲望着迎面走来的男人,看着他眉目间那颗朱砂痣,又与他极具压迫感的目光对上,呼吸一滞。
几乎是无意识地说话。
“门口吗?我以为是收破烂不要的烂铁。”
沛新都:……
其他人:……
有被内涵到的伏卿清清嗓子,她摆手道:“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于是徐宴白快速附和,“就是就是,能开就行能开就好……”
石菲似乎也察觉到自己说话不当,躲开臣玉的视线,轻轻嗯了声。
气氛一时间有些陷入诡异的沉默,但很快,齐连筠又说:“听说过几天有泼水节,你们古建筑的成员也会参加吗?”
摇头。石菲道:“很难参加,一年之内完全修缮好这座塔,不是易事。”
而后她起身,领着众人往福利院的一处地方走去。
“大家跟我来吧,在古塔完全修缮完,我们和你们一样,都住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