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烬冥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轻笑一声,那笑声却冷得刺骨。
“在这星际里,强者,就是权。”
“你很强,沈彻。”
他第一次完整叫出他的名字,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占有欲,“整个联邦,你是第一个能让我多看一眼的Beta。”
“所以,我要你。”
“我要你,变成只属于我的Omega。”
话音落下,他抬手,轻轻按在沈彻的颈侧。
没有用力,没有伤害,却让沈彻整个人僵在原地。
一股极淡、却极具侵略性的Alpha信息素,顺着那枚皮下芯片的位置,悄无声息地渗入体内。
不是狂暴,不是攻击。
是烙印。
是宣告归属。
沈彻猛地偏头躲开,眼底满是抗拒与厌恶:“离我远点。”
傅烬冥倒是没有强迫,收回手,神色依旧淡漠。
“你可以反抗。”他语气平静,“我允许你反抗。”
“你可以逃,可以藏,可以想尽办法拆掉芯片,可以试图阻止身体的变化。”
“但那都没有用。”
“你越挣扎,只会越清楚一件事——”
他看着沈彻,眼神笃定而冰冷。
“你逃不掉。”
一小时后,联邦与帝国边境,临时停火空间站。
联邦的救援舰早已等候多时,第七军团的高层亲自到场,神色凝重。
沈彻被送回来的时候,身上没有伤,没有被虐待的痕迹,制服整洁,神态冷静,看上去和被抓走前没有任何区别。
军团长上下打量他一遍,松了口气:“沈彻,你没事?”
“没事。”沈彻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掩去颈后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发烫,“傅烬冥没有扣留我,以停火协议为由,把我放了。”
他没有提芯片,没有提改造,没有提那句“我要你变成我的Omega”。
说了,只会被当成被俘后的精神创伤,甚至可能被调离前线,送去心理评估。
他不能失去战斗的资格。
军团长显然也不愿得罪帝国上将,闻言顺势点头:“没事就好,先归队,后续再做详细报告。”
没有人怀疑。
没有人察觉。
所有人都以为,这只是一次战场上的意外擒获与常规释放。
只有沈彻自己知道。
他不是被释放。
他是被放养。
回到联邦第七军团基地,熟悉的训练场、机库、指挥室一一映入眼帘,战友们围上来,关切、敬佩、松了口气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彻哥,你可回来了!”
“我们还以为要打一场交换战!”
“帝国那帮人没把你怎么样吧?”
沈彻一一应付过去,脸色平静,语气淡然,依旧是那个冷静强悍的第七军团王牌。
没有人看出他眼底深处的压抑与紧绷。
直到回到自己的单人宿舍,关上门的那一刻,他才缓缓靠在门板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房间里很安静。
安静到,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颈后皮下那一点微小的存在。
像是一根无形的线,一头拴在他身上,另一头,握在远在帝国疆域的傅烬冥手里。
他走到洗手间,打开灯,抬头看向镜子。
镜中人依旧眉眼锋利,下颌线条干净利落,身材挺拔,一身军装衬得气场冷硬。
看上去,还是那个无所畏惧的Beta战神。
沈彻抬手,再次轻轻摸向颈后。
皮肤光滑如常,可那细微的发烫感,却时时刻刻提醒着他——
有一双眼睛,正在遥远的星舰上,看着他。
有一只手,正在暗中拨动他的基因,一点点唤醒他沉睡的腺体。
有一个顶级Alpha,已经把他,划入了自己的所有物范围。
他抬手,用冷水拍了拍脸。
冰凉的水意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
他不能就这么认输。
芯片可以想办法取出来。
改造可以想办法阻断。
傅烬冥想要把他变成Omega,想要把他牢牢攥在手里——
没那么容易。
沈彻看着镜中的自己,眼底重新燃起锐利的光。
他是沈彻。
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Beta。
就算对方是帝国最强Alpha,他也不会,任人摆布。
可就在这时,一股极其轻微、却异常清晰的气息,毫无征兆地在空气里散开。
不是军营里的消毒水味,不是金属味,不是任何属于这里的味道。
是属于傅烬冥的气息。
冷冽、强势、带着不容反抗的占有欲,像一张无形的网,悄无声息地将他包裹。
沈彻猛地僵住。
他甚至没有发出任何剧烈情绪。
只是心里升起一丝反抗的念头,那枚芯片,就已经开始回应。
镜中的男人,脸色微微发白。
他终于明白。
这场战争,从他被带走的那一刻,就已经开始。
而他回到的,不是安全的后方。
是一个,更大、更隐蔽、也更绝望的——
囚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