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低头一看,发现脚下的草丛里夹杂着几株紫色的小草,草叶边缘泛着黑色,和她在锁龙窟见过的毒草很像。她依言绕开,心里对阿木多了几分警惕——他对这里的环境太过熟悉了,不像是普通的采药少年。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前方的瘴气突然变得稀薄,隐约能看到一片空地。阿木加快脚步,指着空地中央的石台:“那就是祭坛。”
林砚跟着走近,发现那石台和锁龙窟里的石台有些相似,都是用玄黄石打造的,只是上面刻的不是龙纹,而是一些扭曲的符号,像是某种诅咒。石台周围散落着不少白骨,有的还保持着挣扎的姿势,看起来死得极惨。
“这些都是当年被用来养蛊的人。”阿木的声音有些发颤,像是想起了不好的回忆,“地图就在石台下面,我去拿。”
他走到石台前,蹲下身,伸手去抠石台边缘的缝隙。林砚站在原地,握紧了湛青剑,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这里太安静了,安静得有些诡异。
就在阿木的手快要触到缝隙时,地面突然剧烈震动起来,那些散落的白骨竟像活过来一样,纷纷竖起,组成一道骨墙,将两人围在了中间。
“不好!”阿木脸色一变,“是‘骨煞’!这祭坛被墨渊下了禁制,只要有人触碰石台,就会触发!”
话音刚落,骨墙突然裂开无数缝隙,无数只黑色的虫子从缝隙里涌出来,密密麻麻地爬向两人。那些虫子只有指甲盖大小,外壳泛着金属光泽,嘴里的獠牙清晰可见,正是阿木提到过的血蛊!
“它们怕火!”阿木从药篓里掏出个火折子,又拿出几张黄色的符纸,“这是驱邪符,能暂时挡住它们!”
林砚立刻反应过来,运转真气,将湛青剑的青光逼到最大。那些血蛊一靠近青光,果然像是被烫到一样,纷纷后退。但它们的数量太多了,前仆后继地涌上来,青光渐渐被虫群压制,开始变得黯淡。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林砚急道,“你快拿地图!我来挡住它们!”
阿木点点头,加快了手上的动作。他从缝隙里抠出一块松动的石板,石板下面果然压着一卷兽皮。就在他拿起兽皮的瞬间,骨墙突然向内合拢,无数根骨刺从骨墙里伸出来,直刺两人的后背!
“小心!”林砚猛地转身,挥剑斩断刺向阿木的骨刺。就在这时,一只血蛊趁机绕过青光,爬上了她的手背,狠狠咬了下去!
“嘶——”林砚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手背瞬间起了个黑色的脓包,一股麻痹感顺着手臂往上蔓延。
“姐姐!”阿木惊呼,急忙将一张驱邪符贴在她的手背上。符纸燃起蓝色的火焰,脓包瞬间炸开,黑色的毒液溅落在地,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但麻痹感并没有消失,反而越来越强,林砚觉得握剑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这血蛊有毒!”阿木脸色凝重,“必须尽快离开这里,用落霞坡的晨露才能解!”
他拉起林砚的手腕,转身冲向骨墙最薄弱的地方。那里的骨头上布满了裂纹,似乎是之前被什么东西撞击过。
“用赤霄剑!”湛青的声音突然在林砚意识里响起,“赤霄主杀伐,能破邪祟!”
林砚强忍着麻痹感,抽出赤霄剑。赤红的剑身刚一出现,那些血蛊突然发出惊恐的嘶鸣,纷纷向后退去。骨墙上的骨刺也像是被无形的力量压制,停止了生长。
“就是现在!”阿木大喊。
林砚咬紧牙关,将仅剩的真气注入赤霄剑。赤红的剑光暴涨,像一道燃烧的火焰,狠狠劈在骨墙的裂纹上!
“咔嚓——”
骨墙应声而裂,露出一个缺口。阿木拉着林砚冲了出去,身后传来血蛊愤怒的嘶鸣和骨墙坍塌的巨响。
两人一口气跑出老远,直到瘴气变得稀薄,才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林砚的手背已经肿得像馒头,麻痹感顺着手臂蔓延到了肩膀,让她连抬剑的力气都没有了。
“快,把这个涂上。”阿木从药篓里拿出个小瓷瓶,倒出一些绿色的药膏,小心翼翼地抹在她的手背上,“这是用晨露和解毒草做的,能暂时压制毒性。”
药膏接触皮肤的瞬间,传来一阵清凉的感觉,麻痹感果然减轻了些。林砚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心里有些复杂——如果阿木真的是来害她的,没必要冒险救她,更没必要给她解毒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