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自己都找不到那朋友,池千鲤暗自腹诽道。
不过看到某一个地摊的时候,池千鲤也走不动道儿了。
卖剑穗的!
试问哪个剑修看到卖剑穗的摊子,能不心动呢?即使是曾经的剑修,也完全没能幸免。
于是四小只眼睁睁地看着池千鲤两眼冒出金光,居然拿着一串青色的剑穗,和老板讨价还价起来。
那老板是个老头儿,大声讲起话来吐唾沫星子,不过池千鲤也不甘示弱,声音越抬越高。最后老板甘拜下风,挥挥手把原本卖五十文的剑穗用一半的价格卖给了池千鲤。
池千鲤心满意足地付了钱。
一转头,看到四小只一言难尽的目光。
发现自己人设崩塌的池千鲤:“……”
“哇哦。”金玉泠大为震惊,“你讨价还价的本事可真厉害。”
“啧啧啧啧啧。”金玉满发出夸张的语气词,“没想到鱼鱼是这样的人呢!”
楚清乐经过一天的相处,也跟池千鲤熟了,大着胆子跟着说:“平时可完全看不出来。”
裴婉仪则冷着脸一针见血:“你好穷。”
池千鲤一言不发地往前走,决定今天晚上再也不理任何一个人。
四小只完全没害怕,嬉皮笑脸地撵在池千鲤后头,叽叽喳喳地逗池千鲤说话。
“我从来没见过你用剑哎。”金玉泠突然说,“你的剑呢?”
池千鲤一怔,她的剑……
“丢了。”池千鲤回了一句。
“丢了?”四小只异口同声。
金玉满不可置信地来了一句:“剑都能丢?”
然而池千鲤没有再说话了。
孩子们等不到池千鲤回话,便也不再纠结于这个问题,吵吵闹闹乱哄哄地讨论起好吃的好玩的来。
“嗵——”
前方突然传来一声巨响,把四人吓了一跳,就连池千鲤也抬起头来,大街上的行人纷纷注目。
这是看上去物价就不菲的一座酒楼,高大豪华,极尽奢靡。然而此刻,里头的店小二正把一个乞丐踢出来,破口大骂:“哪儿来的小乞丐!脏了我们香玉楼的地,你赔得起吗!”
那小乞丐看上去只有十三四岁,长得很高,但有些瘦,被踢出来就默默地缩在角落。
旁边有好心的路人大姐不满道:“你怎么说话呢?人家小孩儿身上也没有特别脏,怎么就要赔你们了?”
确实,那孩子低着头,看不清表情,身上衣服也有些陈旧了,但很干净,不像是邋里邋遢的样子。
然而那狗仗人势的店小二可不管那么多,反而更嚣张起来,仰着鼻子居高临下道:“你要是还知道这香玉楼是谁开的,就给我闭嘴!”
大姐还要再骂,边上有人拉了她,咬了几句耳朵,那大姐一惊,立刻就不说话了。
金玉泠从刚才开始脸上的笑容就在慢慢消失,此刻整张脸完全冷下来,眼看着那店小二进去,冷笑了一声,意味不明地将这酒楼名字在嘴里嚼了一遍:“香玉楼?”
金玉泠平时嘻嘻哈哈的不着调,眼下一冷脸,居然没人敢接她话。
“走吧。”金玉泠往后一招手,“我们去看看那孩子,顺便回去之后,让父皇查一查。”
她眼神暗了暗:“我倒是真的很好奇,这香玉楼是谁开的呢。”
她脚一抬,后面三人忙不迭跟上,池千鲤没动,不过她的眼神也跟随着那个小乞丐。
四人都团团围上去关心了,那小乞丐一动,被围在中间,目光却准确无误地投向了远处的池千鲤。
她虽然衣裳干净,但脸黑乎乎的一团糟,根本看不清长什么样。一般人看到,只会以为这乞儿很久没洗澡,然而池千鲤不这么认为。
在小乞丐幽深的注视下,池千鲤眉头一挑,居然笑了,她轻轻抬起自己的手,点了点虎口。
小乞丐呼吸一滞,下意识地握拳,藏好了虎口处的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