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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只黑色的羽翼,羽翼巨大而羽毛蓬松,漆黑的羽毛黑压压的,骨架流畅强健,羽毛锐利。
美丽到令人毛骨悚然。
柏冬英拽着卫怀英,两人就地一滚,破空袭来的羽翼从他们的头顶上空险之又险地划过,漆黑的羽毛遮天蔽日,密不透光,整间吸烟室骤然昏暗下来。
锋利的羽毛划破空气,发出一阵尖利的呼啸声。
吸烟室里的茶几沙发瞬间碎裂炸开,羽毛划过墙面,墙纸翻卷,墙上留下深深的划痕。
柏冬英后背撞到车厢墙上,与此同时,卫怀英“嘶”的一声倒吸了一口冷气,下意识地蜷缩起受伤的左腿,将额头抵在柏冬英的肩膀上。
一阵羽毛被灼烧后的焦味和血腥味传来。
漆黑的羽翼有一瞬间的收回,游译面无表情地垂下目光,看向柏冬英和卫怀英。走廊的空间狭长逼仄,他只张开了单侧的一只羽翼。左侧单只的羽翼伸展开来,长近两米,每一根羽毛都漆黑油亮。
游译若有所思地审视着打量了两人一眼。
“你们……”
柏冬英将手压在地毯上,抬手一翻,瞬间,无数只金色的眼睛从地毯上张开眼睛,并迅速像瘟疫一样蔓延到游译的漆黑羽翼之上。漆黑的锋利羽毛之中,一只只金色的眼睛长出血肉,像是寄生一样飞速向上扩张。
下一秒,她揽着卫怀英,侧身向后一撞,陷进深红色的天鹅绒窗帘之中,再撞碎了玻璃车窗,两人齐齐向后坠落。
列车飞速行驶,呼啸的风中,列车沿着轨道向前,车轮发出规律的响声,石子铺就的轨道之外,黑红色的天空之下,不远处是高大蓊郁的杉木林,偶尔闪过黑沉沉的河流。
柏冬英伸手抓住列车的窗框,示意卫怀英向上,翻到列车车厢顶上。
结果一抬头,锋利的黑色羽翼再次袭来,寄生血肉一般的眼睛都没能拦住游译五秒钟,而从上到下的眼睛之中,已经渐渐过渡到游译本人的灰蓝色眼睛。
属于游译的[能力]在本能地吞噬异质。
“卫怀英!”
卫怀英咬牙,抓住车顶的扶梯用力一翻,猛地避开攻击,垂下眼睛的时候,正好看到从被撞破的窗口中破空袭来的黑色翅膀,长在羽毛间怪诞诡异的灰蓝色眼睛,纷飞的漆黑羽毛。锋利而恐怖的力度让人一瞬间联想到死神的镰刀。
纷飞的黑色羽毛间,某一个瞬间,卫怀英看到,游译正站在吸烟室中,神色冰冷地看来。红色的双排扣羊毛大衣,黑色短发,灰蓝色的眼睛。
下一秒就被遮天蔽日的黑色羽翼所掩盖。
“砰——”
卫怀英对着一片漆黑抬起枪,扣下扳机。
羽毛纷飞之中,黑色的羽翼迅速翻转,回撤。柏冬英拽住卫怀英,在摇晃飞驰的列车中,重重地摔到车厢顶上。
游译……
柏冬英忽然想起曾经在陨石旅馆《北玛都新闻》报上看到过的报道。
【北玛都管理局就游译事件再度发表声明,强调内部安全稳固】
为什么是内部安全?而通缉之中的原话是“三日前更是公然袭击北玛都管理局本部”,这家伙该不会是从北玛都管理局叛逃的吧?
方红毅被裁员的不亏,她怎么没交代过后辈新人已经这么危险了?
柏冬英拉起卫怀英,注意到他左腿的踉跄,正准备拖着他离开。
车厢里,忽然传来游译的声音。
“北玛都制式枪?走私来的吗?”
游译语气冰冷,比起刚才广播里他的声音,少了几分夸张,但和大多数人相比,仍然显得语调高昂、华丽,下意识地带着拖腔。“现在恐怕已经泛滥到随处可见,我早就说过……他早就忘了自己在做什么……”
声音渐渐低下去,但紧接着又扬声道:“你们是谁?”
游译说完,却并不急切地想要得到答案,甚至根本不愿意给对方回答喘息的机会。他冷冷地抬眼,顺着走廊向车厢前方望去,凭借声音判断着看向车厢顶部。
轰的一声,车厢天花板瞬间碎裂,黑色的羽毛如刀锋一般,紧追不放着袭来。
柏冬英拖着卫怀英飞快地向前跑,跳过一节又一节车厢,一边胡说八道敷衍他:“北玛都,执法特别行动组。”
游译半信半疑,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是吗”,冰冷地问道:“你们队长是谁?”
还真有这个组?
柏冬英接过卫怀英手里的手枪,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来,视域之中能够清楚地看到游译站在车厢里走廊的位置,他跟在柏冬英的身后,落后了大半个车厢的距离,脚步不紧不慢。
漆黑的羽翼袭来,柏冬英抬手举起枪,瞄准游译的位置,扣动扳机。
砰的一声,羽翼化作漆黑的羽毛四散纷飞,一只只金色的眼睛顺着子弹打出的轨道,像是金色的耀斑,一层层扩散开,车厢、走廊、墙壁,飞速长出血肉。
迅速淹没了游译的身影。
“走吧,回车厢。”
柏冬英将手枪丢还给卫怀英。
“他……?”卫怀英踉跄着左腿,问道。
柏冬英在心里数秒,听见卫怀英的疑问,抬眼看向卫怀英,说道:“不然你在这儿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