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手机,黎墨脸上所有的温柔瞬间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刺骨的寒意,眼底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
都是因为冷清念。
都是因为黎华。
如果不是他们,她现在早就回到烟儿身边,抱着她柔软的身体,闻着她身上淡淡的清香,享受着属于她们的温柔时光。
是这些人,毁了她的周末,扰了她的清净,还让她的烟儿不开心。
这笔账,她会在晚上,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黎墨抬手看了一眼腕表,下班时间已经到了。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西装,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迈步走出了办公室。
电梯一路下降到地下车库,冰冷的灯光照亮了空旷的车库,空气中弥漫着汽油和皮革的味道。
黎墨刚走出电梯,目光就落在了不远处一辆极其扎眼的车上。
粉色的玛莎拉蒂,车身亮得能映出人影,造型浮夸又张扬,充满了暴发户式的审美,恶心至极。
不用想,这一定是冷清念的车。
黎墨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像看一个跳梁小丑一样,淡淡地瞥了那辆车一眼,眼底的不屑和鄙夷毫不掩饰。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冷清念那张自以为英俊潇洒的脸。他穿着一身花里胡哨的西装,头发梳得油光水滑,看到黎墨,立刻露出了一个自认为魅力十足的笑容。
可黎墨那看傻子一样的眼神,清清楚楚地落入了他的眼中。
冷清念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心底升起一丝怒意,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他自诩风流倜傥,家世显赫,从来都是女人围着他转,没想到黎墨竟然这么不把他放在眼里,甚至用这种鄙夷的眼神看他。
可他很快就将心底的怒意压了下去,快得几乎让人察觉不到。他告诉自己,现在还不是和黎墨翻脸的时候,等联姻成功,等黎墨嫁进冷家,他有的是办法收拾这个不识抬举的女人。
这点城府,他还是有的。
只可惜,他那点微不足道的隐忍,在黎墨眼里,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一样的把戏。
黎墨将他的细微变化尽收眼底,心底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
城府太小,段位太低,连装都装不明白。
就这种货色,也配和她斗,也配打烟儿的主意?
简直是不自量力。
黎墨再也没有看冷清念一眼,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吝啬给予,径直走向自己那辆黑色的帕拉梅拉,拉开车门,利落地上车,关门,发动引擎。
一连串的动作行云流水,冷漠得仿佛身边根本没有冷清念这个人。
黑色的帕拉梅拉像一道闪电,瞬间冲了出去,车尾喷出的尾气,毫不留情地扑了冷清念一脸。
冷清念坐在粉色的玛莎拉蒂里,看着黎墨绝尘而去的背影,气得脸色铁青,拳头狠狠砸在方向盘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黎墨!你给我等着!”
黎墨自然听不到冷清念的暴怒,她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车速平稳地朝着约定好的西餐厅驶去。
眼底的寒意,越来越浓。
第二章牛排与警告
这家位于市中心顶层的西餐厅,是滨海市最顶级的餐厅之一,平日里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可今天,却被冷清念包了场。
整个餐厅里空荡荡的,没有一个客人,只有几个穿着整齐的服务员站在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出。柔和的灯光洒下来,照在光洁的餐桌和雪白的桌布上,反而显得格外冷清,甚至带着一丝诡异的压抑。
黎墨推门走进餐厅,高跟鞋踩在光滑的地板上,发出清脆而冰冷的声响,在空旷的餐厅里格外清晰。
她径直走到提前预定好的靠窗位置坐下,身姿挺拔,脊背挺直,像一株孤傲的寒梅,周身的气场冷冽逼人,让不远处的服务员都不敢靠近。
黎墨抬手叫来服务员,随意点了一杯黑咖啡,目光落在窗外繁华的夜景上,心底却在盘算着结束这场无聊的饭局之后,该以多快的速度赶回家,回到烟儿的身边。
她没有等太久,餐厅的门再次被推开,冷清念走了进来。
他依旧穿着那身浮夸的西装,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径直走到黎墨的对面坐下,目光肆无忌惮地打量着黎墨,眼神里带着一丝势在必得的占有欲。
“阿墨,你今天真漂亮。”冷清念开口,语气轻佻,试图拉近两人的距离。
黎墨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仿佛身边坐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团空气。她端起面前的黑咖啡,轻轻抿了一口,苦涩的液体滑过喉咙,让她本就冰冷的心境,又添了几分寒意。
冷清念自讨没趣,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却依旧没有放弃,抬手叫来服务员,点了几份招牌牛排和红酒,动作优雅,却难掩骨子里的轻浮。
菜品很快就上齐了,鲜嫩的牛排摆在雪白的瓷盘里,淋上浓郁的黑椒汁,香气四溢。
可黎墨没有丝毫胃口。
坐在她对面的人是冷清念,这个让她作呕的男人,哪怕面前摆着山珍海味,她也难以下咽。
冷清念切了一小块牛排,放进嘴里慢慢咀嚼,目光落在黎墨身上,终于开始说起了正事,也就是那个让黎墨无比厌烦的联姻话题。
“阿墨,我知道你心里对联姻有点抵触,但是你要明白,这对我们两个人,对黎氏和冷氏,都是最好的选择。”冷清念放下刀叉,端起红酒杯,轻轻晃着杯中的红酒,语气带着一丝自以为是的笃定,“等你嫁进冷家,我们就是一家人了,黎氏和冷氏的资源完全整合,到时候,整个滨海市的商业圈,都是我们的天下。”
“还有,”冷清念的眼神变得暧昧起来,语气也带着一丝不怀好意,“我们结婚之后,最好尽快生个孩子,男孩女孩都好,有了孩子,我们的关系才能更稳固,两家的合作也能牢不可破。对了,还有黎氏的股份,你手里的那些股份,最好转到我们冷家名下,这样也能避免以后出现不必要的麻烦……”
他滔滔不绝地说着,天花乱坠,全是些自私自利、异想天开的话,仿佛黎墨嫁给他,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仿佛黎氏的一切,都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
黎墨静静地听着,握着咖啡杯的手指越来越紧,指节泛白,眼底的耐心一点点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怒火。
荒唐,可笑,无耻至极。
她忍无可忍,猛地放下咖啡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巨响,瞬间打断了冷清念的喋喋不休。
“说完了?”黎墨抬眼,墨色的瞳孔里没有任何温度,声音冷得像冰,“我想我应该说得很清楚,联姻,不可能。”
冷清念正说得兴起,突然被黎墨打断,还听到了如此干脆利落的拒绝,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愣在了原地,显然没有反应过来。
他以为黎墨就算再不情愿,看在黎华和两家合作的份上,也不会直接拒绝,没想到她竟然这么干脆,丝毫没有给他留半点面子。
片刻之后,冷清念反应过来,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突然笑了起来。那笑容带着一丝诡异,一丝了然,还有一丝居高临下的嘲讽。
“不可能?”冷清念放下红酒杯,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紧紧盯着黎墨,语气轻佻而阴狠,“为什么不可能?是因为你养在半山别墅里的那只金丝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