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黎墨找到我的,这三年,她从来没放弃过找我。”苏烟儿的声音柔了下来,眼底满是暖意与依赖,“那天张凯文把我堵在巷子里,对我动手,是黎墨不顾一切冲过来救了我,后来新闻里的事,学姐你应该也看到了。”
“我知道。”沈知意轻轻点头,语气笃定,“我在港城做商事律师,一直关注着内地的财经与社会新闻,滨海市作为经济特区,热点事件我都会留意。那个精神失常的渣男,是黎墨用巴西战舞精准制服,最终依法处置的,当时新闻配图里,我一眼就认出了受惊的你。”
“还有黎氏集团年会,黎墨当着所有商界大佬的面,官宣你是她此生唯一的爱人,倾尽集团资源,为你办专属个人画展,把你护在无人敢欺的位置,这些轰动一时的新闻,我全都看到了。”沈知意看着她,语气里带着几分欣慰,“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好好的,黎墨从来都没有放下过你,她对你的心思,早就藏不住了。”
苏烟儿心头一暖,没想到自己这些年的经历,沈知意都通过新闻知晓,也省去了她更多的解释。“嗯,后来我和黎墨和好了,她很爱我,拼尽全力保护我,把所有的温柔都给了我,只是她……心里一直有病,小时候的经历让她被困在阴影里,会产生幻觉,会偏执失控,被过去的事折磨得很苦,这次我狠心离开,就是为了逼她好好治病,摆脱那些痛苦。”
说到这里,苏烟儿的眼神黯淡下来,嘴角的笑意褪去,满是藏不住的担忧与心疼。
沈知意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轻声安慰:“都会好起来的,她那么在乎你,把你当成唯一的光,一定会为了你,好好配合治疗,早日痊愈,你们一定会再见面的。”
两人一路走一路聊,从大学学生会办活动的趣事,到毕业后各自的打拼与经历,沈知意也简单说起自己的近况:“我大学毕业就去了港城,深耕律师行业,这次回来赣宁,是处理家里的遗产相关的私事,待不了多久就要返回港城。”
不知不觉间,两人跟着登山的人流,顺着平缓的山路,慢慢走到了山顶观景广场。
崭新的白色钟塔矗立在广场中央,塔身简洁圣洁,塔檐挂着的小风铃,被山风吹得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微亮的天光下,整个广场都透着静谧的氛围感。广场上早已站满了等待日出的人,挤得满满当当,一旁的木质小摊上,摆着各式各样刻着祝福语的许愿锁,还有一捆捆祈福香,摊主不停招呼着来往的游客,生意十分红火。
苏烟儿拉着沈知意走到小摊前,细细挑选着,最终拿起一把银色的同心许愿锁,又买了两把线香、一个打火机,转头将其中一把香递给沈知意,眼神亮晶晶的,带着虔诚:“学姐,我们一起祈福吧,都说这里的钟塔许愿特别灵,心诚则灵。”
“好。”沈知意没有推辞,接过香,跟着苏烟儿走到广场旁的木质祈福架旁。
架子上早已挂满了各式各样的许愿锁,沉甸甸的,承载着无数人的心愿,旁边的香炉里,插着不少点燃的香,烟气袅袅,伴着山风缓缓飘散,氛围感拉满。
苏烟儿小心翼翼地点燃线香,双手捧着,微微低头,闭上双眼,神情无比虔诚。她站在香炉前,身姿端正,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心里没有一丝杂念,一遍遍认认真真地默念着心愿:愿上天保佑,黎墨能早日摆脱童年阴影,不再被幻觉纠缠,不再偏执痛苦,每天都能好好吃饭、好好睡觉,配合治疗,早日痊愈,变回那个能安稳生活的人;愿她平安健康,无灾无难,等我回去,再也不要和我分开;愿我们往后余生,都能安稳相伴,再也不用承受分离之苦。
她的眉眼间满是温柔与笃定,满心满眼,全是黎墨,连握着香的指尖,都在微微用力,将自己所有的思念与期许,都寄托在这一炷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