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画面里的人,指尖轻轻抚过屏幕,仿佛在触碰真实的肌肤,眼底的占有欲浓烈得化不开,势在必得。
而苏烟儿对此一无所知,只是握着画笔,在画布上一点点勾勒着线条,心底的迷茫与不安越来越浓,她隐隐觉得,自己的人生,早已被一道无形的网牢牢困住,而织网的人,正是那个冷艳强大、步步为营的黎墨。
她逃不开,也躲不掉,甚至在心底深处,生出了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甘愿沉沦的念头。
夜色再次降临,苏烟儿趴在画架上,累得浅浅睡去,画室的灯亮着,温柔地裹着她疲惫的身影。远在别墅的黎墨,一直守在监控屏幕前,看着她熟睡的模样,唇角勾起一抹温柔又偏执的笑意,像守护着自己唯一的宝藏,彻夜未眠,目光寸步不离。
她知道,属于她和苏烟儿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所有的阻碍,所有的虚伪,所有的不甘,都会被她一一清除,直到苏烟儿完完全全,只属于她一个人。
苏烟儿在画室里熬了整整两天,终于把答应张凯文的最后一幅画完成。画布上的色彩温柔又灵动,是她倾尽心力勾勒的画面,每一笔都藏着她对绘画最纯粹的热爱,可一想到这幅画又要被拿去当做人情筹码,她心底就泛起密密麻麻的涩意,连收拾画具的动作都慢了几分。她把画卷好,放在玄关的柜子上,只等张凯文过来取,心里反复默念着那句“最后一次”,试图压下翻涌的失望与不甘。
傍晚时分,手机突然响起,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让苏烟儿心头猛地一跳——是黎墨。
她迟疑了片刻,还是按下了接听键,那头传来黎墨低沉冷艳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柔和的声音,不像谈公事时那般疏离,反倒多了点私人的温度:“今晚有空吗?城西新开的海洋馆,海豚表演,你之前提过很喜欢。”
苏烟儿一怔,她确实在很久之前和朋友闲聊时提过一句,想看一场完整的海豚表演,没想到这件连她自己都快忘记的小事,会被黎墨记在心里。她握着手机,指尖微微发烫,心底那点因张凯文而生的沉闷,竟莫名被抚平了几分。鬼使神差地,她轻轻应了一声:“……有空。”
“我让司机在你公寓楼下等,半小时后出发。”黎墨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极淡的笑意,快得让人抓不住,说完便挂断了电话,没有给她拒绝的余地,却又处处透着妥帖的温柔。
苏烟儿放下手机,看着玄关那幅待取的画,轻轻咬了咬唇,最终还是换了身轻便的衣服,快步下了楼。黑色的轿车安静地停在楼下,司机恭敬地为她打开车门,车内弥漫着淡淡的雪松香气,是黎墨独有的味道,让她莫名心安。
海洋馆里灯光柔和,巨大的水族箱在身侧铺开,五彩斑斓的鱼群穿梭其间,梦幻又治愈。黎墨早已等在入口处,一身简约的米白色风衣,衬得她轮廓愈发冷艳柔和,没有了平日里商界大佬的凌厉,反倒多了几分人间烟火的温柔。她看见苏烟儿走来,眼底瞬间漾开浅浅的暖意,自然地伸手,接过她手里的小包,语气平淡却亲昵:“走吧,表演快开始了。”
两人并肩走在水族馆的廊道里,黎墨刻意放慢脚步,配合着苏烟儿的步伐,偶尔驻足在水族箱前,听她小声说着喜欢的鱼类,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她从未对任何人这般耐心,这般小心翼翼,唯有苏烟儿,能让她褪去所有锋芒,心甘情愿地收敛强势,只做一个安静的陪伴者。